“贺兰部营地的布局,本官来之前已经摸清了。”
他的食指点在木板上一个方块标记的位置。
“这是贺兰部首领的大帐,在营地正中偏北,周围有五十名亲卫轮换守护。”
手指往左移了半寸。
“这是粮仓帐,三顶大帐连在一起,里面存着贺兰部过冬的全部粮食和草料。”
手指又往右滑。
“这是马厩区,战马和种马都拴在这一片,白灾之后数量不清楚,但至少还有四五百匹能跑的。”
乞伏骨的眼珠子在木板上转了两圈。
“你去过贺兰部多少次?”
高炅把木板翻到背面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哨兵分布点。
“三次。”
他抬头看了乞伏骨一眼。
“第一次送酒,跟哨卫长喝了一夜,他把哨位全抖了出来。”
“第二次送盐,跟管粮的老头混熟了,粮仓帐的门朝哪边开,帐壁有几个缝,全看了。”
“第三次送茶叶,进了首领大帐的外围,步数和方位记得一清二楚。”
乞伏骨的呼吸变粗了。
“你早就在准备了。”
高炅把木板放回地上。
“本官做事,从来不打没盘算过的仗。”
他的食指在木板上画了三条路线。
“今晚,兵分三路。”
乞伏骨盯着那三条线。
高炅的声音往下沉了半截。
“第一路,首领亲自带一百人,全部拿新横刀,从营地北面的羊道摸进去,直扑首领大帐。”
他的手指在大帐标记上按了一下。
“贺兰部的首领叫乌达,五十出头,年轻的时候能打,现在胖了,腿也瘸了,身边的五十亲卫有一半在白灾里冻伤了手脚,战力打了折扣。”
“首领只要冲进大帐,拿乌达的人头,贺兰部就没有了主心骨。”
乞伏骨的嘴角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