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襟,朗声说道,“华州刺史这个职位,是大哥与郡王给我的机会,兄弟绝不会辜负你二位的举荐!”
“定要让华州百姓安居乐业!”
陈宴看着李璮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走上前,抬手重重拍了拍其肩膀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:“华州代长史许乘意,你可曾听过此人?”
李璮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略有耳闻。。。。”
“此人之前助大哥你与郡王,处置了姚鸿年,杜多熠,裴旻等人!”
“不错。”陈宴颔首,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“他是个能用之人,又熟悉华州的风土人情,你初到华州,根基未稳,正需这样的人辅佐!”
顿了顿,凑近李璮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你到华州后,寻个恰当的时机,可上奏朝廷,将他的‘代’字去掉,让他做个实授的长史。。。。。”
李璮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,冲着陈宴拱了拱手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兄弟明白!”
“多谢大哥的谋划!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大哥这是在给自己铺路呢!
若能帮他去掉这个“代”字,许乘意定会对他李某人感恩戴德,日后定会为他赴汤蹈火,尽心尽力地辅佐他。
如此一来,在华州的根基,便能稳稳地立住了。
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华州!
陈宴看着那一脸了然的模样,忍不住摇了摇头,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。
随即,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地上,映出一道道细碎的光斑。
殿外的蝉鸣愈发聒噪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道:“时辰不早了,去吧!”
“莫要误了出城的时辰!”
李璮闻言,心中一暖,望着陈宴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大哥,日后倘若有事,只管派人送信到华州。”
“兄弟我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说罢,朝着陈宴恭恭敬敬地躬身抱拳,“告辞!”
陈宴微微颔首,看着李璮转身离去的背影。
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,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思虑。
而此时的督主大殿外,早已是人头攒动。
殷师知、元绉、沈钧立等一众明镜司的掌镜使,还有数百名身着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绣衣使者,正整整齐齐地站在廊下,神色肃穆。
他们听闻李璮今日卸任,调任华州刺史,便自发地聚在这里,想要送李督主一程。
李璮刚踏出殿门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