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器营省着点用,”沈烈道,“关键时候再用。滚木礌石、金汁火油,加紧制作。另外……王小虎。”
“在!”王小虎起身,他白天在城外袭扰,傍晚才撤回城内。
“你带五百骁骑兵,今夜子时,出南门,绕到萨珊大营侧后,袭击他们的粮草囤积地。”沈烈指着地图,“根据‘蛛网’情报,他们的粮草主要囤在营寨西北角的这片区域,守卫相对薄弱。”
“明白!”王小虎眼中闪过兴奋,“烧他娘的!”
“记住,一击即走,不可恋战。若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。”沈烈叮嘱。
“放心吧沈大哥!”
子夜时分,月黑风高。王小虎率领五百骁骑兵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悄从南门潜出,借着夜色掩护,绕了一个大圈,迂回到萨珊大营西北侧。
萨珊军的营寨防守严密,但粮草区位于营地深处,外围巡逻的士兵难免松懈。王小虎看准时机,率部突然发起冲锋。
“杀——!”
骁骑兵如同暗夜中扑出的猛虎,瞬间冲垮了外围的栅栏和哨卡,杀入粮草区。士兵们将火油罐抛向粮垛和草料堆,火箭齐发。
“敌袭——!夏军袭营——!”
萨珊军营顿时大乱。警锣声、呼喊声、马蹄声、厮杀声响成一片。粮草区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王小虎牢记沈烈的命令,并不深入,烧了七八处大粮垛后,立刻率部向外突围。萨珊军从四面八方围堵,但骁骑兵来去如风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消失在夜色中。
等沙赫巴勒兹调集重兵赶到时,只看到一片火海和混乱的营地。粮草损失虽然不算致命,但士气大受打击。
“废物!”沙赫巴勒兹暴怒,斩了两名值守军官,“明日,我要踏平安西!”
第二日,萨珊军的攻势果然更加猛烈。
天刚蒙蒙亮,数十架攻城塔和冲车就被推到了前线。这些攻城塔高达四丈,比安西城墙还高,外包生牛皮,内藏弓箭手,底部装有轮子,由士兵推动前进。冲车则是一根巨大的撞木,悬在木架下,前端包铁,专门用来撞击城门。
“集中火力,打攻城塔!”沈烈下令。
火炮再次轰鸣,但攻城塔目标大,移动慢,成了活靶子。两架攻城塔被炮弹直接命中,木架碎裂,轰然倒塌。但更多的攻城塔在盾牌和弓箭掩护下,继续逼近。
弓箭手对射进入白热化。城上城下,箭矢如雨交织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。萨珊军的弓箭手数量占优,给守军造成了巨大压力。
“火铳队,上!”石开命令。
城墙上,三百名火铳手列队,对准逼近的萨珊步兵齐射。
“砰!砰!砰!”
白烟弥漫,铅弹呼啸。冲在最前面的萨珊重步兵,即便有盾牌和铠甲,在近距离火铳射击下也纷纷倒地。但火铳装填缓慢,一轮射击后,萨珊军又涌了上来。
攻城塔终于靠上了城墙。塔身放下跳板,萨珊士兵嚎叫着冲上城头,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。
“长枪队,顶住!”军官嘶吼。
大夏守军以长枪阵迎敌,将跳板上的萨珊士兵不断捅下去。但攻城塔不止一架,多处城墙同时告急。
沈烈亲自提刀,冲向一处缺口。那里,十余名萨珊士兵已经登城,正与守军混战。虎魄刀出鞘,寒光闪过,三名萨珊士兵瞬间身首异处。沈烈如虎入羊群,刀光所向,血肉横飞,硬生生将缺口堵住。
“国公爷威武!”守军士气大振。
但其他地方,形势依旧危急。一架攻城塔上,萨珊弓箭手居高临下,向城头倾泻箭雨,守军伤亡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