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响起,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高高抛起,划着弧线砸向安西城墙。
“隐蔽——!”
守军纷纷躲到垛口后或盾牌下。
“轰隆!!!”
巨石狠狠砸在城墙上,砖石碎裂,烟尘弥漫。一块石头砸中了西城门楼的一角,木石飞溅,整个城楼都在摇晃。另一块砸在女墙上,躲在后面的几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被砸成了肉泥。
投石机的轰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安西城墙多处出现破损,垛口被砸塌,城楼起火。守军伤亡开始增加。
沈烈始终站在城门楼上,任凭碎石和灰尘落在身上,纹丝不动。他冷静地观察着萨珊军的动向。
投石机轰击的同时,萨珊军的步兵开始向前推进。重步兵方阵在前,高举着巨大的盾牌,组成龟甲阵,缓缓逼近城墙。弓箭手和弩兵跟在后面,进入射程后,开始仰射,箭矢如飞蝗般掠上城头。
“弓弩手,自由射击!目标,敌军弓箭手!”石开在城头指挥。
城墙上,大夏弓弩手开始还击。神臂弩的射程和穿透力远超萨珊弓,一阵密集的弩箭泼洒下去,萨珊弓箭手阵中顿时倒下一片。
但萨珊军人数太多,箭矢依旧源源不断。城头上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,被民夫迅速抬下城墙。
“火油准备!”沈烈下令。
数十口大锅被架在城头,锅内是烧得滚沸、混合了硫磺和松脂的“金汁”,恶臭扑鼻。民夫用长柄勺舀起滚烫的金汁,等待命令。
萨珊重步兵已经推进到护城河边。他们放下盾牌,开始架设云梯。护城河不宽,但挖得很深,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。萨珊士兵用木板和沙袋填河,不断有人掉进河里,被木桩刺穿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“放!”
滚烫的金汁如同瀑布般从城头泼下。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爆发。被金汁浇中的萨珊士兵,皮肉瞬间烫熟脱落,露出白骨,在地上疯狂打滚,片刻后就没了声息。金汁流到护城河里,水面泛起恶心的泡沫和焦臭。
萨珊军的攻势为之一滞。但后面的军官挥舞弯刀,厉声催促,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,继续填河、架梯。
“滚木礌石!”石开怒吼。
巨大的圆木和石块被推下城墙,沿着云梯和盾牌滚落,砸得萨珊军人仰马翻,骨断筋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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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,萨珊军发动了三次冲锋,都被击退。护城河边和城墙下,堆积了上千具萨珊士兵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土地和河水。
但安西守军也付出了代价。城墙多处破损,需要连夜抢修。守军伤亡超过五百,箭矢消耗巨大,火炮的炮管过热,需要冷却。
午后,萨珊军暂时停止了进攻,撤回营地。战场上只剩下硝烟、血腥和垂死者的呻吟。
夜幕降临,萨珊大营燃起篝火,如同繁星落地。安西城头,火把通明,守军轮流休息,民夫和工匠连夜修补城墙。
沈烈没有休息。他召集将领,总结白天的战斗。
“萨珊军今日试探为主,未尽全力。”沈烈道,“他们的攻城塔和冲车还未动用,重骑兵也未出动。明日,攻势会更猛。”
“我们的火炮和弩箭消耗很大,”李耘忧心忡忡,“尤其是火炮,再打两天,炮弹和火药就不够了。”
“火器营省着点用,”沈烈道,“关键时候再用。滚木礌石、金汁火油,加紧制作。另外……王小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