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千对八百……”王小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战意,“地形是咱们的!沈大哥让咱们迟滞他们,没说非得硬拼。这黑石峡,就是给他们准备的坟场!”
他立刻召集手下军官,布置任务:“咱们人少,不能堵口子硬扛。要把他们放进来,在峡谷里收拾他们!第一队,去峡谷南口,用火药和巨石,把出口给我封死一半,留个口子,但要让他们觉得能冲出去,实际上却很难!第二队,上两侧崖顶,收集所有能用的石头、滚木,越多越好!第三队,跟我去北口附近,设置绊马索、挖陷坑,等他们前锋进来,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!记住,咱们的目标不是全歼,是拖住他们,让他们在这峡谷里流血、混乱、寸步难行!能拖多久拖多久!”
骁骑兵们轰然应诺,立刻分头行动。这些百战精锐效率极高,不到半天时间,黑石峡内已经布下了层层死亡陷阱。南口被巧妙地用火药炸塌部分山体,落石堵塞了大半通道,只留下一条曲折狭窄、且处于弓弩射界之内的缝隙。两侧崖顶,堆积起了小山般的石块和粗大的枯木。北口附近的沙地中,隐藏着数十道绊马索和浅坑。
王小虎亲自带着两百最精锐的骑兵,埋伏在北口外的一片沙丘后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入网。
次日午后,乌孙大军终于动了。五千骑兵,浩浩荡荡,扬起漫天尘土,朝着黑石峡开来。呼衍达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,望着前方幽深的峡谷,眉头微皱。他生性勇猛,但并非无脑之辈。黑石峡地势险恶,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他派出三支百人队作为前锋,先行入峡探查。前锋小心翼翼地进入峡谷,速度很慢,不断抬头观察两侧崖壁。
埋伏在崖顶的骁骑兵屏息凝神,任由这三支前锋队慢慢通过。他们的目标是后面的大队。
前锋队顺利通过了近半峡谷,并未发现异常,派人回报呼衍达:“峡谷内未见伏兵,南口似乎有落石堵塞,但仍有通道可过。”
呼衍达稍稍放心,但仍留了个心眼。他命令大军分成三批,依次通过,前后保持距离,以防万一。
第一批约两千骑兵,在呼衍达亲自率领下,进入了黑石峡。马蹄声在狭窄的谷道中回荡,显得格外沉闷。
就在呼衍达本部通过峡谷中段,最狭窄的区域时,异变陡生!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两侧崖顶,无数巨石和滚木被推落,如同山崩一般砸向谷底的乌孙骑兵!与此同时,尖锐的哨箭声响起,埋伏在北口外沙丘后的王小虎,率领两百骁骑兵如同利箭般射出,直扑尚未完全进入峡谷的乌孙后队!
“有埋伏!”
“小心上面!”
乌孙军顿时大乱!从天而降的巨石滚木造成了恐怖的杀伤,人马被砸得血肉模糊,阵型瞬间崩溃。狭窄的谷道无处可避,士兵们惊恐地互相推挤践踏。呼衍达拼命呼喝,试图稳住队伍,但收效甚微。
谷外的后队遭到王小虎骑兵的突袭,也是措手不及。骁骑兵根本不与对方缠斗,利用速度优势,一波箭雨覆盖后,便从侧翼掠过,用套索、飞斧攻击,制造混乱,然后迅速脱离,再次集结,准备下一次冲击。
“不要乱!向前冲!冲出峡谷!”呼衍达知道停在谷中就是等死,怒吼着命令部队不顾一切向前冲锋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是南口那条“生路”上的死亡陷阱。当幸存的乌孙骑兵拥挤着冲到南口,试图从落石缝隙中穿过时,两侧崖顶再次落下箭雨和火罐!狭窄的通道成了死亡走廊,不断有人中箭倒下,或被燃烧的火油溅射,惨叫着翻滚。
王小虎在外围不断袭扰,将乌孙军后队牢牢钉在峡谷入口附近,无法有效支援或撤退。整个黑石峡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。
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。乌孙军死伤惨重,估计超过两千人葬身峡谷或倒在出口,士气彻底崩溃。呼衍达本人也被落石擦伤,在亲兵拼死保护下,带着残部约两千余人,狼狈不堪地从南口那条“生路”挤了出去,头也不回地向北逃窜,再也不敢南下。
王小虎没有追击穷寇。他清点战果,己方仅伤亡数十人,主要是在袭扰时产生。此战,以八百骁骑兵,利用地利和巧计,重创乌孙五千大军,成功将其击退,完美达成了迟滞乌孙、保障安西侧翼的战略目标。
当捷报传回安西时,沈烈紧绷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冷峻笑意。
乌孙的威胁,暂时解除了。现在,可以集中全力,对付正面的萨珊了。
而林黯的内部清查,也在同一天,有了石破天惊的发现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