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柱狼烟冲天而起。
北岸,突稽看到信号,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全军渡河!”
五万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冰面,马蹄声震天动地。突稽居中指挥,乞乞仲象率本部在左翼,其它部落首领率军在右翼。
就在靺鞨主力快要上岸时,异变陡生!
“放箭!”
张俭一声令下,八千弓弩手同时起身。箭矢如蝗虫般,铺天盖地射向河中的靺鞨骑兵!
“嗖嗖嗖——”
破空之声不绝于耳,猝不及防的靺鞨人顿时人仰马翻。箭雨密集得几乎遮蔽天空,每一波都有数百人中箭落马,河面很快被染成红色。
“有埋伏!”
突稽大惊失色,挥刀拨开射来的箭矢,“快撤,撤回北岸!”
然而已经晚了。
河北岸堤脚芦苇荡中,突然燃起熊熊大火。火借风势迅速蔓延,形成一道火墙,截断靺鞨人的退路。
更可怕的是,唐军竟然往芦苇中抛洒大量火油,火焰冲天而起,热浪逼人。
“火油,唐人有火油!”
乞乞仲象惊恐大叫,他的坐骑被一支火箭射中,受惊之下将他掀落马背。
“啊——!”还没等他爬上马背,就被慌乱的骑兵踏成肉泥。
混乱,极度的混乱。
靺鞨骑兵挤在河中。前有箭雨,后有烈火,进退不得。
战马受惊,互相冲撞践踏,死伤者不计其数。
“稳住,稳住!”
突稽声嘶力竭地呼喊,“我们的兵力多,往南岸冲!”
只是兵败如山倒,他的命令在混乱中显得苍白无力。
南岸的咄吉目眦欲裂:
“叔父!”
他想回身救援,但唐军弓弩手已经调转方向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他的三千先锋。
“结阵,结阵防御!”
咄吉毕竟是靺鞨勇士,临危不乱。指挥部队举起皮盾,组成圆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