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辅机的意思是。。。”
“陛下雄才大略,能容人,亦能制人。”
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魏叔玉如今是国之利器,陛下自然重用。
可待高句丽平定,四海升平。。。一柄太过锋利的刀,放在朝堂上,是会伤人的。”
褚遂良心头一凛:“你是说。。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长孙无忌端起酒杯,“只是提醒二位,朝堂如战场。今日之友,明日之敌,何况魏叔玉从来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他饮尽杯中酒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别忘了,他与太子走得近。更别忘了,他手里还握着‘不良人’。。。”
帐内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而此时,魏叔玉已回到自己营帐。亲卫林飞迎上来,低声道:“驸马,巽九的信到了。”
魏叔玉接过密信,拆开火漆。
信上只有短短几行:
【货已抵登州,清单附后。暗桩名单已按大阁主吩咐,分送长安、洛阳、扬州三处。渊男建首级已处理,无痕。】
魏叔玉点点头,将信凑到烛火上烧毁。
火光映着他平静的脸。
“林飞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信给巽九:双城基业保留,转为商栈。他若愿留,可任双城都督府长史;若想回长安,我保他一个五品官身,其子入弘文馆。”
林飞眼中闪过激动:“属下代巽九谢驸马大恩!”
“他应得的。”魏叔玉望向帐外夜色,“七年苦寒,忍辱负重,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
“另外,传令各地不良人:严密监视新罗、百济王室动向。平壤已破,他们。。。该有异动了。”
“是!”
林飞领命退下。
魏叔玉独自站在帐中,手指轻抚腰间佩玉。
那是长乐公主去年送他的礼物,玉上刻着四个小篆:
平安归来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自语,“等拿下辽东城,灭了渊盖苏文就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