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口要塞失守的消息,当夜便传入平壤。
王宫内,渊男生脸色铁青。
“废物!朴成焕这个废物!”他摔碎手中玉杯,“五千守军,雄关要塞,竟一夜尽丧!”
弟弟渊男建低声道:“大兄,唐军水师已扼住大同江咽喉。城中存粮虽足,但盐、铁、药材多赖水运,长久必生乱。”
“大兄我自然知道!”渊男生烦躁踱步,“陆军呢?李绩部到哪了?”
“探马回报,李绩已克乌骨、泊汋,正沿浿水西岸西进,欲与唐皇对辽东城来个两面夹击。
至于平壤这边嘛,情况同样不容乐观。大唐在新罗的两万驻军,连同新罗抽调出来的两万兵马,正朝平壤城迫进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良久,渊男生颓然坐下:
“百济呢,他们同样有大唐的驻军,可…可有动静?”
“唉……”渊男建长叹一口气,“两万大军同样往平壤逼近,倒是没瞧见百济军队的身影。”
“传令,全城戒严,征发十五岁以上男子入伍。另…另派人去唐营,再探口风。”
“大兄还要降?”
“缓兵之计罢了。”渊男生眼中闪过狠色,“密道可准备好了?”
“已备妥。财宝、粮草、兵器皆已转移,三百死士随时可动。”
“好。”渊男生望向殿外阴沉天空,“再守半月。若事不可为……便北上渤海郡。
我渊家乃千年世家,迟早有东山再起的一天!”
就在渊氏兄弟忙着转移金银珠宝,不良人密探早已经盯住他们。
双城,半岛北岸的一座港口城市。
“头儿,大阁主真是恐怖如斯!几年前就猜到,渊家会往北边转移金银珠宝。”
巽九吐掉嘴里的枯草茎,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发呆。
他来双城已经七年,人生最美好的七年,全都奉献到眼前格外偏僻的地方。
七年前,他与林飞等人,被驸马爷派到高句丽。
一行人中,他所分配的地方最苦寒。
即便条件异常艰苦,巽九也从未想过要放弃。驸马爷既然将他放到双城,自然有他的考量。
说起来日子也不算难过,补给与钱财方面,魏驸马从未忘记过。
尤其是钱财,无论他申请要多少,魏驸马总会想法子提供给他。
如此一来,有钱财开路,巽九在双城置办下偌大的基业。
不过想想即将到来的收获,巽九此刻心里别提有多激动。
“让弟兄们准备好,务必完成驸马爷交代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