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境到青州,本就途经台州,如此说来,她与傅闻山的重逢并非巧合,而是傅闻山正在寻公主殿下。
而他跟着自己闯入矿山,名义上是营救,实则是顺路收服矿山向公主邀功!
万没料到兜兜转转,她与傅闻山竟早已是同路人,甚至不约而同将赌注押在了安平公主身上——
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误打自家人。
徐青玉久久失语。
她投靠安平公主,尚可说是同为女子的天然同盟。
可傅闻山不同。
生于这个时代,他难免带着局限,却甘愿屈服于一位女子麾下,甚至为她舍弃所有名声深入敌营冲锋陷阵,这份魄力让徐青玉自愧不如。
傅闻山挑眉反问:“怎么?我不能投靠公主殿下?”
徐青玉艰难蹙眉,语气带着试探:“可公主殿下毕竟是女流之辈,你将全部赌注押在她身上,能换来什么?”
傅闻山定定望着她,似是意外她会有此一问——
这话旁人可问,唯独不该出自徐青玉之口。
“女流之辈又如何?”他嗤然一笑,“论心性、论格局、论手段,前头两位皇子加起来也不及安平公主分毫。我傅闻山天生就爱做天下之大不韪之事,前人不敢为的,我偏要为之。更何况这皇位本就该有德者居之。”
傅闻山冷笑,“那位陛下……他不配。”
徐青玉心中恍然。
她忽然想起一事,追问:“你的眼睛当真是陛下毒瞎的?”
这位大陈皇帝怯懦、多疑、无能且——
胆小。
就因为十几年前输过一场,导致现在和谈一事态度畏畏缩缩。
确实如傅闻山所言,皇帝不配。
傅闻山却眉头微蹙:“证据尚不够明显。我一直怀疑此事背后或许还有第三人推波助澜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下去,“无论我如何追查,对方始终快我一步,让我找不到半点实据。”
“就如当初你在别院时,那位外室夫人忽然被人灭口?”
傅闻山颔首。
徐青玉谨慎分析:“此人必定是你身边之人,且是极其亲近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