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其中真有她不清楚的内情,她和安平公主只怕根本来不及应对。
傅闻山忽然话锋一转,“世人都说我傅闻山通敌卖国,你信吗?”
徐青玉想也不想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通敌卖国,唯独你傅闻山绝无可能。”
傅闻山闻言一怔,半晌才哑然失笑。
原来这世间,竟有人能对他全然信任。
所谓千金易求,知音难觅,可惜这份知遇,偏偏生在她嫁作人妇之后。
多少个夜深人静的时刻,傅闻山都懊恼当初开窍太晚,恨自己未能狠心带她远走——
哪怕背负奸夫淫妇的骂名,他也认了。
终究是一子慢,步步慢,满盘皆输。
傅闻山环伺四周,确认无人窥探,才压低声音道:“我从未通敌卖国。去岁在京都越狱后,我曾给父亲留下一封手书,要他转呈陛下。”
徐青玉面露困惑:“可你父亲不是盼着你死吗?”
“他盼我死,却不愿我的死连累傅家满门。”傅闻山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在信中告诉他,此信呈上陛下,便能赦免傅家满门抄斩之罪。”
徐青玉心头一震。
难怪她始终不解,即便傅老国公及时与傅闻山切割,以陛下那多疑睚眦的性子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傅家?
原来是傅闻山在暗中操盘。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“我告知陛下,此去周朝乃假意投诚,暗中寻机迂回救回二皇子。”傅闻山语气平静,三两句话之间却藏着惊涛骇浪,“我也确实救出了二皇子,将他完好无损地交给了边境大将廖成功。”
徐青玉骤然抬眸:“廖成功杀了二皇子?”
“我交给他时,人尚活着。”傅闻山颔首,目光沉沉,“到了他手中二皇子却成了一具尸体。说是中途病死的。”
好端端的,二皇子怎会病死?
既是皇子身边必然奴仆大夫众多,很难下手。
徐青玉心头剧跳,瞬间抓住关键:“廖成功是谁的人?”
傅闻山眸光闪烁:“你可知寿王殿下?”
徐青玉恍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