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犯不着跟我叫冤枉。”沈明珠的声音平静无波,可她衣袍之下的手却紧紧攥着,“你们投靠我大伯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选择。既然有了新的主子,自然是要为他表表忠心的。”
那两人脸色大变,堂上十几个奴仆低下头去,不敢言语。
沈明珠缓缓站起身来。
她虽不是世家出身,但因为有孙氏这位严苛的母亲言传身教,因而一举一动、行走坐卧无不自有风度。
即使盛怒之下,她依然完美得犹如一座精心雕琢的雕像。
“我大哥还没死,沈家也还没倒呢,有些人就吃里扒外急着寻找新主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大家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当墙头草的下场!”
沈明珠一挥手,语气轻飘飘的,“把认罪书签了。再把这两人绑了,身上坠着石头扔进河里!”
屋内一片呜呼哀哉的求饶之声。
那些奴仆们眼睁睁看着那两人被绑上石头,随后被沉入冰冷的河水之中,一个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有人胆战心惊,暗道这位二小姐好手段,之前在沈宅的时候还是笑面佛,可如今竟是半点情面也不留。
有那些原本跃跃欲试,想投靠旁人的奴仆,此刻已经完全歇了心思。
沈家家主沈维桢就算是死了,可还有沈明珠呢,再不济,还有那位沈家少夫人。
沈明珠亲眼看着那两人的尸体沉入水底,心中的戾气才渐渐消散,可衣袍之下的手,却在微微发抖。
两条鲜活的人命就死在自己手里。
她喘气连连,随后捂住胸口,心里麻麻的,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感受。
她只知道,兄长和嫂嫂不在了。
那她沈明珠便必须挑起沈家的担子——
她已经没有退路。
眨眼间,便到了下个城镇的码头。
沈明珠收回望向河面上的视线,对身边人嘱咐一句:“你下船去包一条返回台州城的船,我去向公主殿下求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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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青玉是被痛醒的。
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意识一片混沌,唯有右肩膀上传来的阵阵刺痛,尖锐地提醒着她还活着。
她忍不住嘶了一声。
最想想起的是那一晚她和傅闻山绳索断裂后一同坠入水中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