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老鸦山的矿山、二皇子的阴影、公主的野心,都在前方等着她。
她必须走得更快,更稳,才能在这场滔天巨浪里,护住自己想护的人。
秋霜则劝那位大婶,“婶子,潘跛子此人罪行凿凿,很快就要下大狱砍头。”
“倒是我家夫人已经和知州大人通气,很快就会有衙役来帮大家办理过户。婶子与其相信潘跛子,还不如相信我们夫人呢。”
那大娘讪讪一笑,面色涣散,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徐青玉转头看向裴绍元,轻声问道:“你应该认字吧?”
裴绍元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自豪:“在下父亲是举人,我自幼便饱读诗书。”
她和裴绍元之间,从未有过半分坦诚。
徐青玉将信将疑。
这般想来,那裴绍元极有可能,对她也有所隐瞒。
见裴绍元再次笃定点头,徐青玉当即拍板:“那趁着衙役还没来之前,咱们把这些灶户的身份全都理个清清楚楚,登记在册。也方便府衙的人来交接。”
徐青玉自然着急。
矿山一事非同小可。
尽快接管矿山,便意味着公主殿下能多得到一批武器。
徐青玉默默盘算了一下,自己手里有傅闻山留下的十几万两银子。
这一年来,她创办了报纸,公主殿下创办了女子学堂,如今又有兵器在手。
她手里的筹码,已经越来越多。
她——
已然上桌!
裴绍元得了徐青玉的指令,便和秋霜两人一起,对私盐场的灶户们进行身份确认和登记。
裴绍元让人搬来一张桌子,几把凳子,又让人取来文房四宝。
可等他转身过去的时候,却看见秋霜已经提笔开始登记。
他缓步走过去一看,只见秋霜坐在那里,写得很是认真,抓笔的手势也很熟练。
只是那字迹软趴趴的,一看便是女子初学者的手笔。
裴绍元站在她身后,含笑开口:“徐夫人手底下的人各个巾帼不让须眉,姑娘竟也能读书认字吗?”
秋霜抬眼看向他,眼底带着几分羞赧:“我的字写得不好,让裴小哥见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