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这张嘴……还真是够油嘴滑舌、能言善辩的,一般人可说不出你这么‘不要脸’的话来!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不要脸”三个字,仿佛这样就能重新确立一点心理优势。
黎南霜苦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点真实的无奈和坦诚,她摊了摊手实话实说:
“我这不是为了活命嘛,人在生死关头求饶保命,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蝼蚁尚且贪生呢。”
“非也。”白玉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,他上下打量着黎南霜,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困惑。
“你现在的做派,油滑机变、厚脸皮、见风使舵……跟市井里那些为了二两银子就能撒泼打滚,什么话都敢说、什么事都敢应的泼皮无赖,简直一般无二!”
他皱紧眉头,仿佛在打量什么稀奇的怪物,“我实在不知……你一个自小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,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做派?简直……有辱斯文!”
黎南霜闻言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心里有点好笑,但并不十分心虚。
这能怪她吗?
这是他们古人的行为准则和道德要求太严苛太死板了好不好!
她明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现代普通人思维和行事准则。
灵活变通,在规则内最大化自身利益。
保命第一。
换到白玉这种深受古代礼教和花楼畸形规则双重浸染的人眼里,就成了“泼皮无赖”和“有辱斯文”了。
啧。
代沟,这是赤裸裸的代沟。
黎南霜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探讨文化差异和价值观碰撞的时候。
她迅速将飘远的思绪拉回,脸上重新挂上那种专注而“虚心”的神情。
话题也该回到正事上了。
白玉似乎也发泄完了那点莫名的情绪,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黎南霜,终于问出了那个核心的也是极其尴尬的问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