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纱帘内的黎南霜,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“被害妄想”中。
她越想越觉得顾澈记药方的行为可疑,生怕他暗中动了手脚,想要加害自己。
求生欲促使她鼓起勇气,用还略带沙哑的可怜兮兮的语调,隔着纱帘向许青衣央求:“表兄,我……”
她突然噎住,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像古人一样文绉绉地说话以免露馅,但说出来总觉得自己模仿得四不像,别扭极了。
实际上,许青衣和顾澈并未觉得她言辞有异,只是她忽然来到一个和生活时代大相径庭的环境,不适应所产生的别捏罢了。
“……娇娇总觉得之前那位大夫开的药方,效果不甚好,表兄既已为娇娇诊脉,不知可否劳烦表兄,帮娇娇换成一副更有效果的药?”
她话音未落,站在帘外的顾澈下颌线瞬间绷紧,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。
这许青衣到底是擅长灌什么迷魂汤?
在外面蛊惑了那么多人还不够,如今还要跑到他顾府来,蛊惑他妹妹?!
他当即上前半步,语气生硬地代为拒绝:
“许表兄今日还需当值,眼下不过是午憩间隙抽空前来,怕是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再为娇娇另开药方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午憩间隙”和“没有闲暇”,意味再明显不过——许青衣呆的时间够久了,该识趣地滚了。
黎南霜一听,更加笃定顾澈是不想让人破坏他“下毒”的计划!
诊脉都诊完了,只是写个新药方能花多少时间?
他这般断然拒绝,分明就是做贼心虚!
同时,她又不免感到一丝诧异。
古人当值的忙碌程度丝毫不逊色于现代苦命打工人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,许青衣今日当值,现在只是午休这么短短一段时间,如此匆忙,他怎么会特意跑到她家里来看她……
虽然她还没实际出门感受过,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他们这落魄的顾府,绝不可能位于靠近权力中心的繁华地段,顾娇娇的记忆也能作证这一点。
许青衣已是都城炙手可热的新秀,即便她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职位,想来也肯定是为皇城做事的香饽饽职位,那这一来一回,路上耗费的时间……
只多不少,别说休息了,恐怕连吃顿午饭的时间都没有吧?
他图什么呢?
很快,一个让她手脚冰凉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