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低头,是因为他不得不低头,是因为他看不到任何翻盘的机会!”
“所以他才这么安分!”
柳叶的语气陡然加重。
“可你一旦把他重新推到那个位置上,这等于给他身上披了一层虎皮!”
“他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,会不会‘噌’的一下又烧起来?他那沉寂的野心,会不会像野草一样疯长?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下依旧忙碌清扫庭院的仆役。
“他现在低头,是因为大唐强盛,压得住他。”
“可老虎就是老虎,你把他当猫养,给他梳毛,喂他肉吃,甚至让他登台亮相,他骨子里还是想吃人的!”
“一旦未来风云有变,或者他觉得有机可乘,这把咱们亲手递过去的刀,第一个捅的会是谁?”
“把他重新摆上那个高度,就是给朝廷,给未来的大唐,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天雷!”
“这买卖,太亏!”
柳叶转过身,眼神无比郑重。
“所以,这事儿你想都别想。”
“渊盖苏文,就让他安安分分地做个普通的客人,做个为妻子求医的丈夫。”
“那个所谓的高句丽代表,咱们宁缺毋滥!”
“少凑一个数,总比给子孙后代留个天大祸患强!”
长孙无忌被柳叶这番话说得心头凛然,背上隐隐冒出一层冷汗。
他方才只想着名额和场面,却忽略了渊盖苏文本人那深藏的枭雄本质。
柳叶的警示,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。
是啊,一条蛰伏的毒蛇,你非要去撩拨它,把它请到宾客满座的宴席上。。。
后果不堪设想!
他脸上再无半点犹豫,只剩下后怕和深深的认同。
“驸马思虑深远,无忌险些酿成大错!”
“此事,就此作罢!绝不再提!”
柳叶见他听进去了,神色也缓和下来,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还是琢磨琢磨怎么拆真腊他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