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如今沉淀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稀客稀客!”
柳叶脸上笑意,大步走进来。
“渊将军,久违了。”
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。
曾经,一个是代表大唐,几乎将整个高句丽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人,一个是执掌高句丽兵权的枭雄,当年的他们,隔着辽东的烽烟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。
如今硝烟散尽,仇怨似乎也淡了,剩下的是一种奇特的惺惺相惜之感。
柳叶知道,若非生在高句丽那片注定倾覆的棋盘上,眼前这人,在长安也必是搅动风云的角色。
渊盖苏文嘴角扯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终究没笑出来。
“驸马爷说笑了。”
“辽东已成过往云烟,渊某如今不过一介布衣。”
他顿了顿,那丝极力维持的平静,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底下深切的焦虑。
“此行,是来求驸马爷。”
柳叶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坐下说,看你这模样,风尘仆仆,眉间紧锁,所求何事?”
渊盖苏文没有坐,反而对着柳叶,深深揖了下去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内子病了。”
“沉疴缠身,药石罔效。”
“辽东苦寒,医者束手。”
“渊某。。。听闻长安孙思邈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,斗胆携妻前来,望驸马爷念在昔日。。。些许情分,请孙神医施以援手。”
柳叶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傲骨铮铮的对手弯下腰,心头微动。
情分?
战场上互相算计,你死我活的情分?
“梅丽夫人病了?”
他眉头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