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劝不动了。
他转头看向李渊。
“老爷子,你看他……”
李渊踱步过来,看了看秦琼的状态,眉头也皱紧了。
他理解秦琼的自责和决心,但这身体确实经不起折腾。
他沉吟了一下,想到了折中的办法。
“叔宝!你的心意,苍天可鉴!”
“但守门非独斗,不必时刻顶盔掼甲耗损自身元气。”
秦琼只好在柳叶和家丁的帮助下,沉重冰冷的铠甲被卸下。
他换上常服,但腰间佩剑依旧挂着,搬了把太师椅,端端正正地坐在暖房门口内侧,目光炯炯地盯着外面。
这边刚安顿好秦琼,暖房外就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铿锵之声。
一队身着玄甲、气势肃杀的精锐千牛卫,在一位年轻郎将的带领下,跑步抵达,他们迅速散开,将暖房所在的院落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,哨位直接布到了院墙上。
刀出鞘半寸,弓弩在手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。
整个小院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金属的冷硬气息。
暖房里,三位老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李渊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这才有点样子。”
孙思邈依旧守着苗圃,指挥老农调整草木灰的覆盖厚度。
“再薄一点,离茎远一寸……”
柳叶看着这一切,再看看那十株在层层保护下依然显得纤细,顽强地伸展着叶片的玉米苗,无奈地苦笑了一下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这下真成重点保护对象了。
安全是绝对安全了,可这气氛也太紧张了。
他本来只想悄悄地把这几株宝贝疙瘩伺候到春天,现在好了,全府上下,连皇帝的精锐都惊动了。
他走到自己的躺椅边,却没躺下,只是看着那十株小小的绿色生命。
苗啊苗,你们可得争气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