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家这两年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,像两条饿红了眼的疯狗,逮着谁咬谁。”
“我们赵郡李氏在河北的根基,被他们撕扯得厉害。”
“粮行被挤兑,商路被切断,地方上那些本就跟我们离心离德的家伙趁机落井下石。”
“过得艰难,是实话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了看柳叶。
“没到立刻就要倾家荡产的地步,也是实话。”
“勒紧裤腰带,咬牙熬过去,明年开春还不至于卖祖宅。”
“只是这个过程,会元气大伤,伤筋动骨,族里人心惶惶罢了。”
柳叶挑眉道:“所以那两百万贯救命钱?”
李百药一咧嘴。
“需要钱周转是真的,数目嘛,确实有点。。。虚高。”
他毫无愧色地承认。
“既然知道陛下在你这里,又知道陛下新宫营造正是花钱如流水的时候。。。这不正好嘛?”
他摊了摊手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陛下的钱,不用白不用。”
“借了,我李家缓过这口气,还能承陛下一个天大的人情。”
“而且,这钱是从内帑走的,不是国库,扯不上朝廷大臣的嘴,多好。”
“要是找你小子借。。。”
李百药斜睨着柳叶。
“以你雁过拔毛的性子,就算不收利钱,这人情债该拿什么还?”
“搞不好还得搭上我李家几条商路给你竹叶轩做抵押,风险太大,不划算。”
柳叶听得目瞪口呆,张了张嘴,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你这真是越来越鸡贼了啊!”
他简直哭笑不得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合着我刚才差点真为你着急上火,想着怎么砸锅卖铁凑钱,结果你是挖好了坑,专门等着陛下往里跳呢?还顺便把我当梯子使了?”
李百药老神在在地又端起那杯凉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