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找个地方!今晚给你饯行!不醉不归!”
“对!不醉不归!”
众人齐声附和,气氛终于热闹起来。
一行人也没去太远,就在马周家附近找了个熟悉的酒肆。
几坛长安有名的玉冰烧摆上桌,几道下酒的硬菜一上,杯盏交错间,白天的不快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马周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,不自觉聊起了自己的谋划。
杜爱同听得直咂舌。
“我说马周,你这……动静是不是搞太大了点?要不要缓缓?”
“缓?缓什么缓?”
马周一挥手。
“就是要快刀斩乱麻!东家说了,该捅就得捅!我有孙仁师大哥跟着呢,怕什么!”
上官仪摇摇头,给他倒满一杯。
“你还是悠着点,孙大哥是能打,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”
“崔家盘踞河东几百年,树大根深,官府里头,地方豪强,甚至军中,搞不好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“你人生地不熟,两眼一抹黑,别一开始就把局面弄得太僵。”
马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。
“你就是太谨慎!不把水搅浑,怎么摸鱼?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我马周来了!”他拍了拍胸脯。
“你们啊,就等着看我马某人搅动河东风云吧!”
郝处俊笑道:“那我们可就等着马大掌柜旗开得胜的好消息了!来来来,再干一杯!祝你此行顺利!”
“干!”
“祝马兄一路顺风,马到功成!”
杯盏再次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酒酣耳热,众人心里那点嫉妒,在离别和担忧面前,终究化作了真诚的祝福。
毕竟,他们知道,马周这一去,绝非坦途,是真的要去闯龙潭虎穴。
月上中天,酒终人散。
马周被仆人搀扶着送回了家,倒头便睡。
上官仪几人踏着月色各自归去,脸上都带着几分酒意和挥之不去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