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迎了出去。
院子里,上官仪,来济,杜爱同,郝处俊,孙处约,李义府六人站在灯笼的光晕下。
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,白日里的不甘和失落还未完全散去。
但也多了一丝……像是送战友上战场的那种郑重。
“哥几个都来了?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!”
马周笑着拱拱手,语气轻松,试图打破那点尴尬。
上官仪走上前,拍了拍马周的肩膀,叹了口气。
“马周,你小子……唉,不说了!”
“东家点了你,自有东家的道理。”
“河东那地方,你自己也清楚,是刀山火海,我们……是来给你送行的。”
他虽然对柳叶不考校直接任命有些微词,但同僚之谊还在,更多的是担心马周的安危。
来济也道:“马兄,此去担子不轻,崔氏树大根深,定会百般阻挠,万事谨慎,遇事多思量。”
杜爱同是个实在人,直接道:“马周,需要帮忙的地方,托人捎个信儿回来,长安这边我们能做的,绝不含糊!”
郝处俊点点头。
“对!别自己硬扛。”
孙处约年纪最小,也最激动。
“马大哥!狠狠收拾那帮老顽固!打出咱们竹叶轩的威风来!”
他跟马周平时关系也算亲近。
唯独李义府一语不发。
其实,他跟马周的交情才是最深的。
只不过,李义府似乎对马周就任河东道大掌柜的决定,有点不满。
看着这几位在竹叶轩既是竞争对手,此刻又真心实意来送行的同僚,马周心里也有些触动。
白天的争强好胜和挤兑似乎都淡了。
他收起那份张扬,正色道:“各位兄弟,今日大堂上,是我得意忘形了,说话没个遮拦,得罪之处,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朝上官仪和众人抱了抱拳。
“东家信任,把这个担子交给我,我马周豁出命去,也得把它挑好了!”
“河东那边的情况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崔家是难啃,但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诸位在长安,替我稳住后方就好!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这些虚的!”上官仪拉过他。
“走,找个地方!今晚给你饯行!不醉不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