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焚膏继晷,常常读书至深夜,灯火通明。
偶尔听到隔壁父亲书房传来大儒们引经据典的讨论声,或者父亲略显生涩的提问声,长孙冲就更加振奋,腰杆挺得更直。
仿佛。。。在与父亲进行一场无形的竞赛。
“父亲尚且如此,我焉敢落后?”
他心中默念,笔下的字迹都用力了几分。
这父子俩一个在补课,一个在冲刺,把偌大的赵国公府变成了一个沉默的备考集中营。
仆人走路都踮着脚尖,说话压着嗓子,生怕惊扰了两位埋头苦读的主人。
连厨房送来的羹汤点心,都透着一股补脑益智的药材味儿。
这天午后,天气闷热得连蝉鸣都有些有气无力。
李治的马车轻快地停在了赵国公府门前。
李治刚从岭南回来没多久,心情正好。
他与长孙冲是表兄弟,年龄相仿,自小玩在一处,感情甚笃。
以往他来,长孙冲老远就能听到动静迎出来,或者早有小厮通报进去。
“表哥!开门!”
李治跳下马车,熟门熟路地拍打着国公府那气派的大门。
门开了,露出门房恭敬却略显尴尬的脸。
“晋王殿下安好。”
“我找长孙冲,快叫他出来,我有新鲜事跟他说!”
李治说着就要往里走。
“这个。。。”
门房赶紧侧身挡住,陪着小心道:“殿下恕罪,冲少爷他。。。他吩咐了,这几日闭门读书,概不见客。”
“连府里人都不让轻易打扰。”
换做别的王爷,打死门房也不敢拦。
但门房知道,自家大少爷跟晋王殿下的关系很好,用不着讲究那么多规矩。
“读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