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只会清谈的官员,在模拟朝堂辩论中哑口无言的场面。
高士廉捻着胡须,眉头习惯性地微锁。
“此法精妙是精妙,只是。。。未免过于繁琐。”
“朝廷官员何止万千,若皆按此办理,所需人力物力,恐难以为继。”
“且朝堂事务,千头万绪,瞬息万变,岂能尽数预设考题?”
萧瑀点头附和道:“高公顾虑不无道理。”
李世民听着他们的争论,心中早已有了定论。
他放下饮子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不大,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比起庸官误国,贪蠹蚀本,这点耗费算得了什么?”
“竹叶轩能为了选一个分号掌柜如此大费周章,难道我大唐朝廷,选拔治理天下的重臣,反倒要因陋就简,马虎了事!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高士廉和萧瑀。
“至于说事务繁琐多变,无法预设考题,更是借口!”
“竹叶轩遇到的客商刁难,货物损耗,银钱纠纷,哪一样不是千变万化?”
“他们为何能一一预设应对,制定章程?无非‘用心’二字!”
“朝廷事务再难,难不过治国平天下?”
“只要用心梳理,抓住核心关节,总能提炼出关键问题。”
他这话带着激将,也是在竹叶轩被柳叶锻炼出来的习惯。
高士廉和萧瑀被问得一滞,老脸微红,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皇帝说的在理,而且那股子从竹叶轩带回来的务实劲头,让他们这些老臣都感到一种压力。
房玄龄适时开口,既是打圆场,也是定调。
“陛下圣明,竹叶轩之法,精髓在于其务实与重能之心。”
“取其神髓,结合实际,制定出一套适用于朝廷,尤其是适用于为帝国选拔真正栋梁的新制,势在必行。”
“繁琐可以精简,耗费可以调配,关键在于决心!”
他看向李世民,沉声道:“臣以为,当务之急,便是以此为基础,拟定新章,并昭告天下,以为准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