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场面话就不多说了。”
李世民摆摆手,翻身上马。
“柳叶,记住你答应过的事。”
“陛下放心,忘不了。”柳叶含笑应道。
马蹄声嘚嘚,明黄的仪仗缓缓启动,汇入长安街市的人流车马之中。
柳叶负手站在石阶上,看着他们远去,直到那抹明黄消失在街角。
。。。
皇宫,两仪殿侧殿。
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,稍稍驱散了殿内的暑气。
李世民换上了更正式的常服,端坐上首,几位宰相分坐两旁。
没有外人,气氛比在竹叶轩时多了几分庄重,但彼此间又因那段共同的“打工”经历而显得格外熟稔。
“都说说吧,这几日,什么感受?”
李世民端起冰镇的酸梅饮子喝了一口,目光扫过几位重臣。
他自己心里也像这酸梅饮子,滋味复杂。
累是真累,憋屈也有过,但那种亲手将一件庞大事务一点点理顺,最终落地的成就感,是坐在龙椅上完全无法比拟的。
房玄龄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感慨。
“陛下,臣等此番,无异于深入宝山。”
“竹叶轩之运转,看似商贾小道,内里乾坤却深不可测。”
“其考核章程之严谨周密,权责分工之明晰,尤重实效与过程管控,实乃治理之良方。”
“吏部考功司的旧制与之相比,如同蒙童涂鸦之于名家法帖。”
魏征立刻接上,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批判的锋芒。
“房相所言极是!”
“旧制只重资历,门第,虚文荐书,于官员真才实学,临机应变之能,几乎没有考校的地方!”
“致使多少庸碌之辈尸位素餐,多少蠹虫钻营得逞!”
“竹叶轩之法,业绩为先,笔试测其学识根基,实操面试观其应变与心性,层层筛检,优劣立判。”
“此法若用于朝廷选官,必能涤荡污浊,激扬正气!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只会清谈的官员,在模拟朝堂辩论中哑口无言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