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最终,仍需陛下定夺,这考试之果,陛下会如何看?”
他把实际操作的问题抛了出来。
房玄龄见气氛已变,魏征的强力支持稳住了局面,心中稍定。
他接过话头道:“萧公所虑极是,此议关系重大,细节自当反复推敲。”
“但老夫以为魏相所言极是,为社稷计,为黎庶计,与其寄望于运气,不如主动设一道关卡,尽可能择其优者。”
“至于陛下那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起李世民在竹叶轩的样子,嘴角掠过一丝苦笑。
“陛下如今在竹叶轩,不也在学着如何算账么,或许,陛下对务实二字,已有不同体会。”
提到李世民在竹叶轩,众人神色各异。
高士廉嘴角撇了撇,显然对皇帝跑去当掌柜依然不以为然,但也没再出声激烈反对。
魏征则眼中精光一闪,觉得房玄龄这个例子举得恰到好处。
“所以!”
房玄龄总结道:“老夫之意,与其在此空谈利弊,不如……我们几个老家伙,也放下身段,去那竹叶轩走一遭。”
“我们去学学柳叶考校掌柜的法子,亲眼看看,他究竟是如何从万千人中,挑出那些人才的。”
“去竹叶轩?”
高士廉眉头又皱了起来,觉得这提议比考试本身还匪夷所思。
一群当朝宰相,跑去商人铺子里取经?
“有何不可?”
魏征立刻响应,他正愁找不到突破口。
“闭门造车,终不如实地一观。”
“柳叶那小子能把买卖做到如今地步,其选人用人,必有独到之处。”
“我等去学其精髓,取其可用之法,以资国事,光明正大!难道还怕人说不成?”
他看向高士廉,带着点激将的意味。
“高公莫非是拉不下这张老脸?”
高士廉被他一激,哼了一声。
“老夫有何拉不下脸?去便去!倒要看看,那黄口小儿有何通天手段!”
话虽硬,但终究是同意了。
虞世南和萧瑀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虞世南道: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若能窥得一二真章,此行便值得。”
萧瑀也点头道:“正合我意,去见识见识,总好过在此坐困愁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