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士廉冷哼一声。
“难道不是?”
魏征摇头道:“是,也不是!”
“柳叶用亲信不假,但他用的亲信,哪个不是在刀口上滚过,在实事上磨砺出来的?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那新任西域大掌柜小川子!”
“他在西域那等虎狼之地蛰伏了整整三年多!”
“他给竹叶轩打通了多少商路?更重要的是,他给朝廷传递了多少关于西域诸国动向?”
“这份功劳,这份胆识,这份在绝境中打开局面的能力,难道不足以证明他堪当大任!”
“柳叶用他,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亲信?”
“这是他用实实在在的功绩考出来的资格!”
他环视众人。
“反观朝堂!我们如何考一个未来的宰相?”
“把他放到一州刺史的位置上,等他干砸了,民怨沸腾了,再把他撤下来?”
“咱们不会付出代价,因为代价的承担着,是当地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的百姓!”
“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!”
“所以,在拔擢入中枢之前,用一种相对可控的方式,尽可能地检验其才能,有何不可?”
“考试,恰恰是最稳妥,也最能筛掉绣花枕头的法子!”
魏征一番话,掷地有声,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高士廉脸色变幻,想反驳,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利的论据。
魏征点出的代价问题,正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。
他们最怕的,就是所托非人,祸及黎民!
虞世南若有所思,缓缓点头。
“玄成兄此言,切中肯綮。”
“纸上谈兵易,临危受命难,以我等现在甄选官员的办法,确实难以考量周全。”
“考试之法,能于事前窥其一二,即便有些风险,也比事后补救简单地多。”
他看向房玄龄,道:“此法虽奇,或可一试?”
萧瑀也捋着胡须,语气有些松动了,
“百姓之苦,确乎不可轻忽,只是……这考法如何拟定?”
“若考题空泛,则流于形式,若过于刁钻,又恐失之偏颇,反埋没了大才。”
“且最终,仍需陛下定夺,这考试之果,陛下会如何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