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被这些琐碎的人情往来耗尽最后的心力,不如主动出击,把该定的事情定下来。
那份名单废了,人选……得另寻他路。
“李大师。。。”
房玄龄喃喃自语道。
这位挂着宰相衔,却几乎从不参与具体政务,只埋头修史的吉祥物,是朝堂上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。
房玄龄深知,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闲散。
去找他聊聊,或许能有意外之获。
半个时辰后,房玄龄的马车停在了李大师府邸略显简朴的门前。
比起房府的庄重威严,李府更像是一个清贫文士的居所,门庭冷落,透着书卷的宁静。
门房显然是认得房玄龄的。
恭敬地将他引入府内,穿过一个小小的,种着几丛翠竹和兰草的庭院,径直来到后宅书房。
书房门虚掩着。
房玄龄示意门房不必通报,自己轻轻推门而入。
一股混合着墨香,松烟和淡淡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书房不大,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塞满了各种书籍卷轴。
窗下,一张宽大的书案几乎占据了小半空间。
李大师正背对着门口,凝神悬腕,在铺开的宣纸上缓缓运笔。
他写得很慢,很专注。
身姿挺拔,手臂沉稳,笔尖在纸上滑过,留下遒劲有力的墨迹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花白的头发和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上镀了一层柔光。
整个画面安静得能听到笔毫摩擦纸面的声音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“房相稍等片刻,并非是李某失礼,而是练字由心,实在是分不出神来,否则这篇字就废了!”
李大师轻声说着,眼睛却一眨不扎的盯着自己的笔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