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摆驸马爷的谱,也没亮竹叶轩的招牌,只以一个外地行商的身份,带着褚彦辅,递了帖子去县衙。
县衙不大,甚至有些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张尔卓很快就在偏厅见了他们。
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面容清癯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,眼神很亮,带着读书人的清正,又有些基层官吏的干练。
“柳先生请坐。”
张尔卓声音平和,没什么架子。
柳叶开门见山道:“张县令,鄙人路过宝地,见此地百姓富足,民风淳朴,心生敬意。”
“更觉此地物产丰饶,颇有商机。”
“不知县令大人可欢迎外来商贾投资兴业?在下有意在此开设工坊或商铺,互通有无,也能为县里添些税赋。”
他抛出了诱饵。
张尔卓闻言,并未露出柳叶预想中的喜色。
他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,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。
“柳先生好意,本官代安阳百姓心领了,不过……此事恐怕不妥。”
“哦?”
柳叶挑眉,没料到会被拒绝。
“可是担心扰民?或是怕商贾败坏风气?张县令大可放心,在下并非那等唯利是图之辈,必当遵守法度,善待雇工。”
张尔卓笑了笑,那笑容很温和。
“柳先生误会了,非是信不过先生为人,也非是怕扰民。”
“实是……安阳小县,自有其生存之道,不宜骤然大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。
“先生请看,我安阳,山不算高,水不算深,土地也算不得顶肥。”
“为何百姓能安居乐业,少有奸邪之事?无非自足二字。”
他转回身,目光清正地看着柳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