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长安的恢弘气象,也没有江南的婉约风流,却自有一种朴拙踏实的烟火气。
正值夏末秋初,天气不冷不热,最是舒服。
城东一家小客栈,是城里数得着的落脚处,虽然比不上大城的豪华,倒也干净整洁。
天井里种着几棵柿子树,青涩的果子挂满枝头。
柳叶一行人,就包下了客栈后一个清静的小跨院。
这几天,他们像是彻底从那些繁杂的公务和算计中抽离了出来。
李青竹和韦檀儿带着小囡囡,欢欢,宁宁,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逛安阳的集市和街头巷尾。
这里没有名贵的绸缎珠宝,本地小吃却不少。
孩子们一手举着糖画,一手抓着刚买的零嘴,小嘴塞得鼓鼓囊囊,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新奇和满足。
柳叶也乐得清闲,有时陪着妻儿一起逛,有时就搬把竹椅坐在客栈天井的柿子树下,捧着一本闲书。
或是干脆闭目养神,听着市井的喧闹隔着院墙隐隐传来,竟也觉得格外安心。
褚彦辅和席君买等人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,在城里随意走动,感受着不同于长安和岭南的风土人情。
这天傍晚,夕阳给小小的安阳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柳叶刚带着意犹未尽的孩子们从外面回来,欢欢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麻花。
客栈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竹筒。
“柳爷,您的信,长安来的,晌午刚到,看标记是加急的。”
掌柜的恭敬递上。
“加急?”
柳叶挑了下眉,接过来。
竹筒上“竹叶轩总行”的火漆印,让他立刻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再一看封口处的日期戳记。
六天前。
六天前发出的加急信,现在才到安阳。
柳叶心里了然,该发生的,怕是早都发生了。
他掂了掂竹筒,分量不轻,看来赵怀陵写了不少。
“有劳掌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