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征求意见,分明是催着大家表态执行,他只能再次躬身道:“是,属下遵命,这就分发给各房主事研读。”
捧着那份沉甸甸的章程,赵怀陵退了出去,感觉比捧着一堆真金白银还累。
接下来的两天,赵怀陵的案头就没清净过。
各房的主事们像约好了一样,轮番来找他诉苦。
理由五花八门,核心都是一个。
这章程看着漂亮,真要落实,麻烦大了!
赵怀陵只能耐心安抚,反复强调这是大掌柜的钧令,让大家务必拿出可行建议。
就在赵怀陵疲于应付各房主事时,杜衡三人却私下找到了他。
“二掌柜,您看这事。。。”
说话的是陈襄,他负责文书,心思细腻。
他压低声音,道:“我们仨仔细研究过大掌柜这份章程了。”
“说真的,抛开那些细枝末节的顾虑,核心思路是好的!确实能省下不少不必要的靡费。”
“大掌柜他。。。是真的在替咱们竹叶轩精打细算,想打下一个更厚实的根基啊!”
裴庆年轻气盛些,接口道:“是啊,二掌柜,陛下。。。哦不,大掌柜他老人家在宫里什么没见过?犯得着来算计咱们这点商号的钱袋子。。。”
“我看他是真心实意想帮忙,想把竹叶轩经营得更好更稳当,看他对我们三个不也是放手任用,信任有加吗?他没什么坏心思的。”
杜衡最为务实,他翻开了随身带来的一个小本子,上面是他做的简单测算。
“二掌柜您看这两条,若严格执行,每月省下的钱,积少成多,一年下来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大掌柜的眼光是长远的,我们觉得。。。是不是可以试着推一推?总比现在这样僵着好。”
赵怀陵看着眼前这三个被皇帝“秘书班子”身份激励得两眼放光的年轻人,听着他们发自肺腑地为大掌柜辩护,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,脸上没了平日待人的温和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你们三个啊。。。”
赵怀陵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确保只有他们能听见。
“还是太年轻,也太不了解咱们这位代理大掌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