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的是源源不断的人愿意为它效力!”
“所以,朝廷这台大车,光靠我们这几个老朽和陛下在前面拉,走不了多远。”
“得让下面拉车的人,也看到前面的草料,闻到香味才行啊。”他
这番话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虞世南微微颔首。
“玄龄此语,切中要害。”
“得人者昌,古之明训,但得人之道,亦需与时俱进。”
“商贾以利驱人,朝廷自不能照搬,不过其明章程、责权清、赏罚信之精神,大可借鉴。”
“譬如这科举取士,是否可增些实务之考?”
长孙无忌沉吟道:“虞监正所言甚是,吏部铨选,或可参考其功绩考评之法,重实绩而轻虚名。”
萧瑀虽然对商贾之事仍有保留,但也不得不承认房玄龄点出的是根本问题。
病榻前的讨论逐渐深入,几位帝国最顶尖的大脑,围绕着如何竹叶轩探讨着。
房玄龄虽然精神不济,但每每在关键处点上一两句,总能引发更深的讨论。
窗外的日影一点点拉长,从明亮的午后滑向温柔的黄昏。
仆役轻手轻脚地进来添了两次茶水,又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终于,当最后一线夕照的金光染红窗棂时,房玄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长孙无忌敏锐地察觉到了,率先起身。
“玄龄公累了,我等叨扰太久,今日所议,皆金玉良言,还需回去细细思量,化为可行之策。”
众人也纷纷起身告辞。
魏征临走前,拍了拍房玄龄的手臂,低声道:“好好养着,别瞎操心。”
“我们这些老家伙,还没到撂挑子的时候。”
虞世南笑呵呵地:“玄龄啊,你这病榻,倒成了集贤殿了。”
“放心,我们这把老骨头,还能再为大唐琢磨点新东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