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魏征和桌上的米糕,笑容不变。
萧瑀紧随其后,眼神里满是关心。
“玄龄,气色果然好了不少。”
他看向魏征。
“玄成也在,正好。”
最后进来的是虞世南,这位早已离开权力中心,在国子监着书立说的老臣,须发皆白,精神却矍铄。
他笑呵呵地,带着点看透世情的豁达。
“玄龄啊,听说你这一病,可把陛下急坏了。”
“无忌和时文非要拉我过来看看,说你这病榻前,怕是藏着治国良方呢。”
他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,笑意更深,显然是明白被拉来的真正目的。
小小的卧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。
仆役连忙搬来坐榻,众人围在房玄龄床边落座,寒暄问候。
气氛一时颇为融洽,却又隐隐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。
话题自然从房玄龄的身体聊起,又转到孙思邈的医术,再说到陛下对老臣的恩遇,但很快,随着虞世南一句听说陛下近来常驻兴化坊的轻飘飘提问,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长孙无忌轻咳一声,接过话头。
“陛下励精图治,体察下情,深知百工百业皆有其道,去竹叶轩观摩学习,亦是开阔眼界,为社稷长远计。”
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萧瑀捋了捋胡须,道:“商贾之道,重利轻义,其术虽精,焉知非奇技淫巧?陛下如此,恐有损天威。”
魏征立刻嗤笑一声,道:“时文兄此言差矣!损什么天威?陛下放下身段去学那奇技淫巧,我看是圣明之举!”
“总比坐在深宫,只听些粉饰太平的奏报强!”
萧瑀被魏征呛得脸色微红,想要反驳,却被长孙无忌抬手止住。
“魏公的话虽直,却也是一理。”
“陛下此举,用意深远,我等老臣,或可借此思量,如何将其中可取之处,化用于朝堂。”
房玄龄靠在枕上,听着众人争论,缓缓开口道:“诸位,陛下所见,非止于术,更在于势。”
“竹叶轩何以能在短短数年,将触角伸及四海?”
“靠的是源源不断的人愿意为它效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