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拿小勺舀了点汤尝了尝咸淡,满意地点点头,顺手给眼巴巴的欢欢和宁宁一人盛了小半碗,吹了吹才递过去。
。。。
长安,太极宫。
暮色开始浸染巍峨的宫墙,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群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甘露殿内,气氛却与这暮色一样沉滞凝重。
皇帝李世民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个时辰了。
殿内,光线有些昏暗。
房玄龄躺在宽大的床榻上,脸色是一种消耗过度的蜡黄,眼窝深陷,呼吸声有些粗重,但还算平稳。
高士廉的情况也差不多,被安置在偏殿,由御医和宫人小心伺候着。
两位宰相都是在皇宫外廷的三省官邸病倒的,而后便被李世民派人接了过来。
李世民坐在榻边的绣墩上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孙思邈刚刚给两人诊完脉,写了方子后,来到李世民身边。
“陛下,房相与高相此症,根子皆在一个‘耗’字上。”
“心血耗竭,神思过损,如油灯熬尽了灯油,火苗焉能不弱?”
“这并非是急症猛毒,所以暂无性命之忧,不过。。。”
孙思邈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。
“若不休养,仍殚精竭虑,操持国事如旧,便是铁打的身子骨,也经不住这般熬煎。”
“损寿折元,是必然之事,老夫开些固本培元,安神养心的方子,但药石终是外力,关键在静养二字。”
静养?
李世民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。
静养,意味着这两位肱股之臣,恐怕不得不卸下宰相的重担了。
“有劳孙道长了,来人,带道长去歇息片刻!”
送走孙思邈,李世民忍不住长叹一声。
他今年才三十九岁,正是年富力强,雄心勃勃想要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盛世的年纪。
可环顾四周,当年跟着他在晋阳起兵的老兄弟们呢?
虞世南在国子监安享清闲,着书立说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