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亲人,血浓于水,分明是为了聂家好,却偏偏还要被背上个不孝的罪名。
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。
“这些都不是你该担心的,”聂南深单手落在她身后的栏杆上,微微俯下身来,“言晏,你只需要知道,从今天开始,我妈不会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杏眸敛过可笑的意味,“不然怎么说聂总好本事呢,”掀眸看他,“用所谓的孩子来说服孟曼?”
像是没想到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聂南深渐渐抿起唇,“我只是说出了事实。”
言晏挑了挑眉,唇畔溢出讥诮。
怎么说也算是聂家的骨肉,就算不看在聂南深的份上,孟曼也不可能再拿之前的恩怨来说事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,”一阵冷风吹来,言晏双手挽上男人的脖子,以一种极亲昵暧昧的姿势贴在肩头,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?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眼角眉梢都带出不及眼底的笑意,潋滟中裹着肆意的残忍,聂南深身躯却猛地僵硬下来。
言晏微微偏过的脸蛋,有意无意的擦过男人脸庞,故作媚态的朝他耳边吹着冷气,“聂总难道……是想让你们聂家绝后吗?”
说是这么说,但言晏也不真的这么认为。
不能有孩子的是她,但如果真的想要,他也大可以另外去找别的女人。
短暂的死寂,凉风中带着刺骨的冷。
聂南深反手就将她搂住了。
“所以,”眸深晦暗,一步逼近,言晏后背直接抵上身后的栏杆,撞进男人幽邃晦涩的瞳眸里,“那些你对我所谓的恨意里面,也有那个孩子的一份,”薄唇溢出苦涩,和某种深埋无法言喻的难过,“是么?”
“怎么会呢?”她撩着盈盈的笑脸,轻轻慢慢的笑,“那也是你的亲生骨肉,没了……你应该也好受不到哪里去?”
卧室的光从里面溢出来,将男人高大的身形描出轮廓。
聂南深看着她,五官像是融进了夜色中,呼吸愈发的深和重。
下一秒言晏只觉得身体一轻,整个人轻松的被带到身后的栏杆上,她刚惊呼出声,男人的遒劲的手掌已经扣住了她的腰肢,让她不至于掉下去。
“你做什么?”双脚离地,偌大的失重感朝言晏袭来,聂南深单手扶住她的脸,阻止女人朝身后的高度看去,也让她惊恐的眼里只装下他的身影,“言晏,我没敢奢望过我们之间还能再有一个孩子,”抵上她的额头,清清淡淡的嘲弄,和一遍又一遍抚慰般的亲吻,“于我而言,你也远比所谓的孩子要重要得多,你明白吗?”
那么严重的车祸,那么重的伤,以她的身体不能再有孩子这件事,聂南深比她想象中的更早能预料到这个的结果。
也如她所说,没了孩子,他怎么会好受。
只是这一切在与她相比起来,就显得微不足道了,不重要到,好像觉得哪怕这辈子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,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睫毛重重颤了颤,言晏若有似无的避开属于男人的亲吻,“世道无常,聂总还是不要把说得太满的好。”半悬空的姿势几乎让她避无可避,指尖紧紧的扣在男人肩膀,“指不定到时候你就能想通,重新和我在一起对你,实在是没什么好处。”
睫毛敛下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情绪,淡淡无声的轻慢,“腻了,也就散了。”
明明所有人都在阻止劝告,偏生只有他一个人在强求,她甚至想不出理由。
他们连孩子都不会再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