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门轻轻关上。
一切恢复寂静,唯有笔尖落于纸上的沙沙声。
一夜过去,柳润熙房间的灯始终没有熄灭。
天亮了,太阳升起,保姆端着餐盘从楼上走下来,赫连玉看着纹丝未动的餐盘皱了皱眉:“他没吃?”
保姆摇了摇头。
今天是周六,赫连玉想,熙儿也许在睡懒觉。
但她知道,熙儿从来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。
中午的时候保姆再次送饭,门内传出少年略带沙哑的嗓音:“放门口。”
半小时后,保姆端着餐盘下楼,喜滋滋说道:“少爷吃了。”
虽然没吃多少,但到底进食了。
晚饭是赫连玉亲自去送的。
柳润熙依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,在演草纸上奋笔疾书,连她何时进来了都不知道。
房间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,只有台灯那盏昏黄的灯光陪伴着他。
他面前的书桌上、地面上洒满了写的密密麻麻的演草纸。
她看到床上的被子和枕头还如昨日那般,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。
赫连玉走过去强制性抢过他的笔,“一夜没睡你疯了吗?”
少年僵硬的抬起头,下巴生了青色的胡茬,并不显邋遢,反而有一种少年介于成年男人之间的性感。
那双幽静的深眸如宇宙的黑洞,不知不觉中将人的神魂吸噬殆尽。
赫连玉心神一紧,下意识放轻了声音:“学习也要劳逸结合,别把自己逼的太紧。”
少年夺回笔,再次埋首解题,声音冷漠如冰:“别打扰我。”
赫连玉气不打一处来,可面对这样的柳润熙她又害怕。
这让她想到小时候的柳润熙,那种封闭而又疯魔的状态,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人,从前他的笔下是栩栩如生的画,而今却是高深的推导符号。
赫连玉眼珠子一转,忽然计上心来。
她退出房间,找出沈又安的电话号码。
只有沈又安能劝得动熙儿。
打过去她才发现,自己被拉黑了。
赫连玉气的面色铁青,差点把手机给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