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漟满不在乎地一挥手:“郑秋呀!卢和铃也行,反正我不管!”
“你说话不算数!”杨炯急了。
李漟眨眨眼,一脸无辜:“可我当时也没答应你呀。”
杨炯气息一滞,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故意的吧你!”
李漟策马靠近,几乎是肩并肩,那双凤眼直视着杨炯的眼睛,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认真。
“我受够了在皇城那囚徒一样的生活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你出去逍遥,不带我,我心里不平衡。”
杨炯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听着这近乎撒娇的话,心中一叹。
事已至此,怕是说什么也无法劝这女人回去。
当即,杨炯瞪了她一眼,狠狠道:“正好我缺个秘书,你来干吧!”
李漟一愣:“啥是秘书?秘书省官职,新设的?管军书?”
杨炯张口就来:“所谓秘书,就是有事秘书干,没事干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失言,嘴巴猛地闭上,眼神飘忽,不敢看李漟的眼睛。
李漟七窍玲珑,看他这副作贼心虚的模样,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
她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微笑,一字一顿地问:“干什么?”
“干……干杂活!”杨炯额头冒汗,“对!就是干杂活!”
李漟冷笑一声,忽然伸出手,一把掐住杨炯大腿铠甲下的软肉,狠狠一拧。
“啊——!”杨炯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脸都扭曲了三分。
李漟凑上前去,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,嬉笑道:“那这杂活都包括什么呀?包不包括侍寝呀?啊?”
杨炯疼得龇牙咧嘴,一把拨开李漟的手,催马就跑,嘴上犹不认输:“你要是愿意,也不是不行!”
“好呀!”李漟冷笑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策马追了上去,“你站住,我现在就给你干干杂活,姐姐我好好疼你哈!”
“救命啊——!”杨炯怪叫着,纵马狂奔。
官道之上,黑红二影,前后驰逐,扬尘漫野,渐次逝于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