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你干什么?”杨炯一脸莫名其妙。
歌璧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你不去吐蕃吗?”
“去呀!”
“那你会吐蕃语吗?”
杨炯一怔。
歌璧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你在吐蕃,有我这位莲花尊者威望高吗?”
杨炯看着她那副笃定的模样,忽然明白了什么,哼了一声,拆穿道:“我看是你觉得我走了没人跟你撑腰,你又接近不了我儿子,与其在长安枯坐,不如跟着我,可能还有机会说服我皈依密宗!”
歌璧妙目一闪,被他戳穿了心思,却也不恼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:“你这样直白,可没朋友。”
杨炯苦笑摇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队伍中另一侧的吉尊。
他心中暗暗盘算,歌璧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。
吉尊虽是吐蕃贵族,可在吐蕃的威望,尤其是在密宗信徒中的威望,远不及歌璧。
此番西征,不是打完仗就完了,战后还要稳住民心,治理地方。若是有歌璧这位莲花尊者在,很多事情都会容易许多。
歌璧见他久不作声,侧头问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杨炯白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都不请自来了!我还能将你赶走不成?”
歌璧嘴角勾起,笑意盈盈,刚要说话。
突然,另一侧又响起一道戏谑的女声:“那若我也不请自来,你赶我走吗?”
杨炯猛地转头。
这一转头,他差点从马上摔下去。
只见他的另一侧,竟悄然多了一匹赤红骏马。
李漟端坐马上,正含笑凝望着他。
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骑装,紧身窄袖,腰束革带,脚蹬小蛮靴,干净利落,英姿飒爽。骑装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貂毛,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如玉。
李漟五官棱角分明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微薄,嘴角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意味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,一双狭长的凤眼,眼角微微上挑,黑白分明,清澈透亮,却又深不见底。那眼睛里,有精明,有狡黠,有洒脱,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。
杨炯惊得合不拢嘴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:“你……你不在你宝华宫待着,跑……”
李漟轻哼一声,那双凤眼斜睨着他,似笑非笑:“哎,也不知当时谁哭哭啼啼地说,带我去看大海,去看草原,去看日出……”
“谁哭哭啼啼?!”杨炯瞪眼,脸涨得通红,“我那是……我那是……”
“哦!”李漟戏谑地看着他,挑了挑眉,“那就是说,当时你是装的喽,说的话都是假的?”
杨炯翻了个白眼,决定岔开这个话题,道:“你不是答应我要帮我在后方协调后勤吗?你走了,谁来管?”
李漟满不在乎地一挥手:“郑秋呀!卢和铃也行,反正我不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