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他还要隐藏自己西征的心思,若是点了孙静轩,岂不是向朝臣表明自己有意西征?
不妥,大大的不妥。
况且,富光连中两元,但就策论和文采所言,点状元名副其实,连中三元,成就一段佳话,众望所归。
若是点了别人,只怕寒了臣子们的心,也会提前暴露自己西征的心思。
罢了罢了,便依了朝臣们的意见吧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忽听得——
“咚——!咚——!咚——!”
三声鼓响,沉闷有力,从殿外远远传来,在大庆殿中回荡开来。
群臣俱是一愣,面面相觑。
惊呼:“登闻鼓!是登闻鼓的声音!”
那是立在宣德门外的大鼓,专供百姓鸣冤告状的。自新朝开国以来,从未有人敲响过。
今日,是谁敲了登闻鼓?
杨炯也是一愣,眉头微皱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,面色煞白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气喘吁吁地道:“陛……陛下!宣德门外有人敲登闻鼓!”
杨炯沉声问:“何人?”
小黄门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着高声道:“苏州府民妇晚娘,携一子一女,敲响登闻鼓,状告……状告……”
“状告什么?”杨炯声调拔高。
小黄门咬了咬牙,一字一顿地道:“状告今科一甲进士陈风之,弃妻抛子,停妻再娶,阴杀骨肉!”
此言一出,殿中大哗!
“什么?!”
“陈风之已经娶妻了?”
“弃妻抛子?还阴杀骨肉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他不是司空大人的女婿吗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风之身上,又齐刷刷地转向司空图。
司空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老脸涨得通红,胡须剧烈地颤抖着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大庆殿中,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