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人分明是在写:“不许走!叫她骗我!”
杨炯心中无语,暗叹:自己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聪明,差点忘了,二娘可不是什么乖乖女,那性子可泼辣得很!她怕是早就发现柜中有人了,甚至可能猜到了是谁,只是一直不说破,故意糗人呀!
就在这时,柜子突然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
柜门猛地打开,妃渟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衣裙也皱巴巴的,可那张脸依旧清冷端庄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她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向床榻,目光落在地上那双绣鞋上。
刚要弯腰去捡,眼角余光扫过床榻,正好看见孙羽杉八爪鱼般缠着杨炯的模样,又看见杨炯那一脸无辜的表情。
她怒从心起,并指如剑,猛地一戳,直直戳在杨炯后腰痛穴之上,指力浑厚,劲道十足,比方才那一指更狠更准。
随即,脚下生风,提着绣鞋,风一般消失在了原地。
“啊——!”杨炯痛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那疼意从后腰炸开,直冲天灵盖,疼得他眼前一黑,冷汗直流。
孙羽杉吓了一大跳,也不装了,赶忙坐起来抱住杨炯,惊呼:“你怎么了?”
“那臭女人!”杨炯大喊,疼得龇牙咧嘴,“下手真黑!疼死老子了!”
孙羽杉赶忙帮他揉着后腰,一边揉一边骂:“干什么呀!弄坏了可咋整,这女人真是没轻没重的!”
揉了一会儿,见杨炯不再喊痛,孙羽杉突然面色一红,噔噔噔跑下了床。
杨炯疑惑,转身问:“怎么了?”
孙羽杉不答,只从匣子里再次拿出两根红烛,重新点燃,摆好。烛火跳动,映得她那张脸红扑扑的,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她回到床榻,抱着杨炯不说话,一脸娇羞。
杨炯捂着老腰,无奈叹道:“二娘!天亮了!”
“红烛不灭,便没有天亮。”孙羽杉声若蚊蚋,脸埋在杨炯胸口,不敢抬头,“新婚的规矩。”
杨炯深吸一口,大喊一声:“来!今日朕便做个昏君!”
“啊——!陛下饶命呀!”
红烛高照,春光无限。
正是:
东风袅袅泛春光,香雾空蒙月转廊。
只恐良宵偷溜去,故烧高烛照红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