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轻些……”孙羽杉的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。
“方才谁说我不行的?”杨炯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嘛……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……错在不该说你不行……夫君最行了……最厉害了……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哎呀!你……你坏死了!”
“坏?还有更坏的呢。”
“啊——!陛下饶命呀……臣妾知错了……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,飘飘荡荡,钻进了柜子里。
妃渟在柜中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本来目不能视,感知便比常人强出十倍百倍,加上她武功高绝,对气机的感应几乎无人能及。
此刻,她虽躲在柜中,隔着一层木板,可那帐内的动静,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呼吸声、心跳声、衣料摩擦声、床榻吱呀声,还有那些叫人面红耳赤的话语,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。
更可怕的是,她的脑子竟不受控制地根据这些声音,自动拼凑出了一幅幅画面。
那画面清晰得可怕,连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,仿佛她就站在床前亲眼看着一般。
妃渟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,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,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上,像是打翻了调色盘,五彩斑斓,精彩至极。
她心中把她能想到的脏话都骂了一遍,骂杨炯,骂孙羽杉,骂自己,骂这柜子,骂那红烛,骂这该死的夜晚。
可骂归骂,那声音还是一刻不停地往耳朵里钻,拦都拦不住。
妃渟无奈,只得闭上眼,可那画面却更加清晰,她捂住耳朵,可那声音却穿透指缝,直往心里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始默念《礼记》。
“毋不敬,俨若思,安定辞……”
可念着念着,那经文便被帐内的声音冲散了,她只好从头再念,念了又散,散了又念,反反复复,如同着了魔一般。
这般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
妃渟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,轻轻推开柜门,打算趁二人不注意,偷偷溜出去。
柜门缓缓推开,发出“吱嘎”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虽轻,可在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刺耳。
妃渟整个人呆在了原地,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