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他们不馋,实在是这些菜太过稀奇。好些东西他们别说吃了,连听都没听过。
那龙虾怎么如此大!这石斑鱼竟还如此新鲜?嫩茭白又是如何从南方运来长安,竟如此鲜亮!
众人心中暗暗称奇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目不斜视地端坐着,等着皇帝先动筷。
更有那心思活络的,悄悄想起了宫中的一个传闻。
陛下九嫔之中,有一位孙氏,据说是民间厨娘出身,做得一手好菜。
这孙氏独自住在庆宁宫,掌管宫内一切膳食,陛下但凡设宴,必是出自她手。只是这位孙昭仪深居简出,便是宫中也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。
众人正胡思乱想着,杨炯的目光扫过满桌菜肴,见菜已上齐,便笑着摆了摆手:“诸位不必客气,开宴吧!”
“谢陛下!”
群臣齐齐拱手,却没人动筷子,都在等着杨炯先动手。
这是规矩,天子不动,臣子不敢先食。
杨炯笑了笑,也不推辞,拿起银箸,先夹了一块拔丝红薯,放入面前的小碟中,笑道:“诸位请。”
群臣这才纷纷动筷。
一时间,楼中尽是碗筷碰撞之声,间或有几声低低的赞叹。
“这龙虾肉质鲜甜,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还是头一回吃这等美味。”
“这海参烧得软烂,入口即化,御厨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。”
“那茭白脆嫩爽口,寒冬腊月能吃到这等鲜物,实在是……”
群臣一边吃,一边低声议论,面上都带着几分惊奇。
杨炯夹起一块拔丝红薯,却没有急着吃,而是举着看了看,悠悠道:“诸位可知这红薯的来历?”
群臣闻言,纷纷放下筷子,凝神细听。
杨炯将红薯放入口中,嚼了嚼,这才继续说道:“这红薯,乃我华夏将士远航美洲,千辛万苦才引进的新种粮食。当初船队抵达金陵的时候,费了不少心血,死了不少人。”
他说着,叹了口气:“可便是如此,将士们依然将那红薯种带了回来。如今这红薯已在两浙、福建、广东等地推广,亩产高得惊人,便是贫瘠之地,也能收个数百斤。百姓得除饥馑之苦,此乃将士们拿命换来的。”
群臣闻言,纷纷点头,有那感性之臣,已是眼眶微红。
叶九龄坐在文臣首位,见杨炯话中有话,便适时开口:“陛下,天佑华夏,百姓得除饥馑之苦,此乃大喜之事,陛下应该高兴才是,为何叹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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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放下筷子,悠悠叹了一声:“晋国公有所不知。这数月过去,东西两路远航将士都还没传回消息。海疆万里,凶险异常,外加异族狼子野心,朕实在不知道那远航的华夏将士身安否?”
这话一出,群臣皆是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是呀!这远航舰队很久没传回消息了,这着实有些反常呀!”
“谁说不是!当初皇后不是陆续派了四波舰队,分别向西向东,数月没传回消息,实在是令人担忧。”
“这还不算,如今南疆战事正酣。你们是不知道,那孔雀帝国和南疆小国的使臣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差点没在鸿胪寺自杀殉国!”
“谁说不是,还有那吐蕃康……”
“慎言慎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