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蛊取自苗疆罕见的红绿双花蟾,需在月圆之夜,以处子之血喂养三年,方能炼成一对。
红瓶为“赤蟾蛊”,喂给男子;绿瓶为“翠蟾蛊”,女子自服。一旦中蛊,男子眼中,那服了绿蛊的女子便如天仙下凡,痴迷至深,甘愿为她做任何事,且此蛊无药可解,除非女子身死,否则终身受制。
童颜握着两只玉瓶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:“杨炯啊杨炯,任你智计百出、兵强马壮,终究逃不过这情蛊缠心。待你中蛊之后,我要你亲手杀了那些寨民,再让你跪在我脚下,舔我的鞋底!”
她越想越痛快,仿佛已看到杨炯痴迷地望着自己、任由自己差遣的模样,忍不住“咯咯”轻笑起来。
收拾心情,童颜第三次摸回杨炯院子。
此番她格外小心,先在外围观察了半个时辰,确认那些军士还未醒来,这才敢行动。
此时已近三更,杨炯房内的灯早已熄灭,想是已睡下了。
童颜绕到正房后侧,仰头看了看屋顶。
这祠堂屋顶铺的是青瓦,年久失修,已有不少破损。她提气轻身,施展轻功,脚尖在墙面上连点数下,身子如柳絮般飘起,轻飘飘落在屋顶上,竟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她伏在屋脊后,小心翼翼地将一块松动的青瓦掀起,露出一条缝隙。
凑眼望去,但见屋内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月光透过窗纸,洒下朦胧微光。
借着这微光,可见床上躺着一人,盖着薄被,呼吸均匀,正是杨炯。
童颜心中暗喜,从怀中取出一卷红线。
这红线细如发丝,却坚韧异常,是她用金蚕丝混着自身头发搓成,与那“赤蟾蛊”心脉相连。
她将红线一端系在红玉瓶口,另一端从瓦缝缓缓垂入屋内。
红线极细,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,缓缓垂下,直到悬在杨炯唇边三寸之处,方才停住。
童颜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拔开红玉瓶的塞子。但见瓶口缓缓淌出一滴猩红色的液体,黏稠如蜜,顺着红线缓缓下滑。
这正是“赤蟾蛊”的蛊液。
童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滴蛊液,心中默念:“快下去,快下去……”
蛊液滑到红线中段,忽然停住了。
原来今夜天寒,蛊液遇冷变得黏稠,竟挂在线上不再下滑。
童颜心中焦急,却不敢有大动作,只能轻轻抖动红线,想让蛊液继续下滑。
可这一抖,蛊液没动,反倒惊动了床上的杨炯。
但见杨炯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翻了个身,面朝外侧。
这一翻身,呼吸正好吹向悬垂的红线。
“呼——!”
一股温热气息拂过,那滴蛊液被吹得向上荡起,竟又回到了红线中段。
童颜气得牙痒痒,心中暗骂:“睡个觉都不安生!”
她耐着性子,等杨炯呼吸平稳后,再次轻轻抖动红线。这次她学乖了,抖动得极其轻微,那蛊液终于又开始缓缓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