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颜吓得浑身汗毛倒竖,虽然她是玩蛊虫的,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怕,她最怕的就是蜘蛛,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总之就是看见蜘蛛那毛茸茸的样子,就是双腿打颤,想死的心都有。
此刻她急得都快哭了,也顾不得隐蔽,手忙脚乱地去拍打。
这一慌乱,手中纱袋脱手而落,“啪”地掉在脚边。
纱袋口本就没系紧,这一摔,袋口敞开,里头养的蝉蛊“嗡”地一声全飞了出来。
这些蛊虫无形无质,在月光下只隐约见几缕青烟,径直朝童颜扑来。
童颜暗道不好,抬脚想踩住纱袋,却忘了窗根下生着厚厚青苔。她这一脚踩下,脚底一滑,整个人向后仰倒,“噗通”一声坐在地上,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石墙上,疼得她倒吸凉气。
而那几缕青烟般的蝉蛊,不偏不倚,全钻进了她敞开的衣领里。
童颜浑身一僵。
但觉后背、脖颈数处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痒,似有无数小虫在爬。她知道这是蝉蛊附体了,这东西虽不伤身,却最是恼人,会让人痒上三天三夜,坐卧难安。
她不敢喊,也不敢大动,只能弓着背,手伸到后背衣内,胡乱去抠。
可蝉蛊无形,哪里抠得到?她越抠越痒,痒得满脸通红,额头渗出细汗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这般扭捏了半天,蝉蛊的痒劲渐渐上来,童颜实在受不了,咬着嘴唇,弓着背,一步一挪地往院外溜。
那模样活像个犯了痔疮的老妪,滑稽至极。
好不容易挪到院外,她实在撑不住,蹲在墙根下,手伸进衣内飞快地挠。
这一挠,后背、脖颈全被抓出一道道红痕,夜行衣的领口也被扯歪了,露出雪白脖颈上点点红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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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颜挠得眼泪汪汪,委屈得眼眶发酸。
她从怀中摸出解蛊的药粉,胡乱洒在痒处,又涂了好些药膏,折腾了半个时辰,那痒劲才稍稍缓解。
她瘫坐在墙根下,望着天上冷月,鼻子一抽,又想哭了。
“我怎么这么倒霉……”童颜小声啜泣着,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,“明明是我要给他下蛊,怎么每次都坑了自己?”
她越想越气,握拳捶地:“童颜!你就是个笨蛋!大笨蛋!”
骂完自己,她又觉得不解气,从怀中摸出剩下几只蛊虫,一一摆在地上,指着它们骂道:“还有你们!平日喂你们吃,喂你们喝,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住!”
那些蛊虫在月光下静静趴着,自然不会理她。
童颜骂累了,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下巴搁在膝头,望着远处杨炯的院子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。
“不行,我不能认输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要是让师父知道我被一个武功差劲的小王爷整得这么狼狈,非得笑掉大牙不可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眼中重新燃起斗志:“还有最后一招,定要叫他好看!”
童颜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两只拇指大小的玉瓶。一只是鲜艳欲滴的猩红色,一只是深邃剔透的翠绿色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这正是她压箱底的宝贝——“赤翠蟾心蛊”。
此蛊取自苗疆罕见的红绿双花蟾,需在月圆之夜,以处子之血喂养三年,方能炼成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