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!我也想起来了,那晚她屋里的灯亮到半夜!”
“难怪她爹娘死得早,怕就是养蛊反噬!”
“这样的祸害,不能留在寨子里!”
……
姑娘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那时候……时候是……”她下意识抬眼,望向人群中一个穿着新靛布衫的年轻男子。
那男子约莫十七八岁,生得浓眉大眼,本是寨中数得上的俊后生。可此刻见姑娘望来,他却慌忙低下头,往人后退了半步。
姑娘眼中的光一下子黯了,咬着下唇,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流泪,那泪珠大颗大颗砸在泥土上,洇开深色的痕。
杨炯在人群外围看得分明,捅了捅一旁的阿娅,低声道:“那男子分明知情,你大显神威的时候到了,还不去给人主持公道?”
阿娅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当即便要开口。
恰在此时,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。
老者约莫六十余岁,须发花白,身穿靛蓝长袍,头缠青布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他一出现,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下来。
“都静一静。”老者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他走到姑娘面前三步处站定,看着她,缓缓道:“阿兰,寨子里的人说你是养药婆,你可认?”
阿兰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好。”老者点头,“既如此,我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。”他抬手指向土坪东侧,那里晾着几根麻绳,是平日寨人晒衣物用的,此时空荡荡悬着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“你若不是养药婆,便从那绳子下走一遭。”老者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是老辈传下的法子,养蛊之人,身上附有蛊灵,从晾衣绳下过时,蛊灵畏绳如枷,必会显形。阿兰,你敢不敢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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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议论纷纷。
“族长说得在理!”
“是呀是呀,咱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!”
“阿兰,你去走一走,若无事,大家自不会为难你!”
……
尤宝宝在杨炯身旁低声道:“这族长倒不算愚昧,还肯给条活路。那姑娘只要走过去,命便保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却见场中阿兰非但没有动,反而将裙角攥得更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,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动不动。
“她怎么不去呀?”李澈一脸疑惑,“走过去不就行了?”
杨炯长叹一声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:“这叫‘疑心生暗鬼’。即便她本不是养药婆,可被这么多人指认、辱骂,恐怕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,万一我真是呢?
万一走过绳子时,真显出什么呢?”他顿了顿,“又或者,她是怕那绳子……根本验不出清白。”
场中,寨民们开始不耐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