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,“你觉得你我有了肌肤之亲,我便会帮你?”
这一连串质问,句句指向核心。
杨炯听了,先是一愣,随即苦笑起来,那笑容里竟有几分挫败:“我倒是希望能靠这些……可很显然,你我言深清浅。”
妃渟背着手,好整以暇地“看”着他,静待下文。
杨炯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我听说,你早年游历至江陵,发现那知府虽表面清廉,每逢水患必亲临一线,赢得满城称颂,实则贪墨修堤款项,以致年年溃坝。
你当众揭穿其伪善,斥其‘养灾求官’,令其声名狼藉。后来御史台调查,果然从他家中抄出金银如山,可有此事?”
妃渟听了,嘴角勾起一抹笑容,有些孩子气地挺了挺胸:“怎么样?我也不是只会空谈腐儒吧!”
“那请问,”杨炯目光炯炯,“现在的妃渟,可还是彼时彼刻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妃渟?”
妃渟毫不犹豫:“为天下,当仁不让!”
“好!”杨炯抚掌,“我等的就是这句话。既然你妃渟不曾变过,那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他拂袖转身,面向洞庭湖,声音转冷:
“如今的大华,北有草原狼顾,西有吐蕃陈兵,西域烽烟未熄,南洋乱局方兴。朝中为出兵东北、经略西南之事,争吵了整整半年,至今未有定论。
海运、驰道、军饷、党争,千头万绪,搅扰得我已焦头烂额。”
他回身,直视妃渟那双发光的眼眸:“我现在只要大华内部安定。给我三年时间,只需三年,我定让你见到一个百姓安居乐业、人人吃饱穿暖的大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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妃渟沉默,那双眸子清光流转,直直“照”着杨炯,仿佛要穿透皮囊,看进他的魂魄深处。
良久,她才缓缓道:“好。给我一年时间,到明年霜降,我定为儒教之主。”
“一言为定?”杨炯伸出手掌。
妃渟抿了抿唇,伸出手,两掌在空中相遇。
没有声音,却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掌心相触的刹那,妃渟指尖微颤,杨炯则稳稳握住。
两人目光,一个灿如明月,一个炽似烈火,在空气中无声交汇。
三息之后,同时撤掌。
妃渟转身便走,毫无留恋。
“哎!”杨炯忽然喊住她。
妃渟停住脚步,并未回头。
“我很受伤。”杨炯说,语气里带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