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妃妃呀……”杨炯干笑两声,试图套近乎,“你……你不是看不见吗?怎么找到我的?”
“我以气机视物。”妃渟声音冰冷。
“啥是气机?”
妃渟仰头,无意识地“望”了一眼狸花猫消失的方向,学着杨炯白日的语气:“说了,你也不懂。”
杨炯脸色一垮,见她注意力似被分散,眼珠一转,忽然将手中最后一只螃蟹,连带着湖水,朝妃渟面门扔去。
同时身形暴退,就要入水遁走。
可后脖颈却猛地一紧,竟是被妃渟硬生生抓住。
“还想跑?”妃渟冷笑。
杨炯心知逃不掉了,当下发了狠,双脚在水中一搅,绊向妃渟足踝。
妃渟猝不及防,“啊呀”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“噗通!”
二人一同摔入水中。
湖水冰凉,瞬间淹没头顶。
杨炯只觉唇上一软,似是碰到了什么温软之物,睁眼一看,竟是与妃渟唇齿相接。
妃渟大惊失色,猛然睁眼。
那一瞬,杨炯只觉得眼前白光刺目,如烈日当空,又似远光灯直射,晃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瞎了。
“咳咳咳!”杨炯慌忙推开妃渟,呛了好几口湖水,狼狈爬上岸。
他回头看去,只见妃渟缓缓从水中站起,立在浅滩。
月光映照下,妃渟双目竟似真的在发光一般,那光清澈明亮,如两轮玉盘,只是那光中,满是惊怒与羞愤。
“你……你不会是猫妖吧!”杨炯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咋还有‘远光灯’呀!”
妃渟死死握住长剑,一步步走上岸来。她每走一步,脚下湖水便漾开一圈涟漪,那双发光的眸子,死死“盯”着杨炯。
杨炯下意识后退几步:“妃妃!咱们都是读书人,有话好好说!子曰:‘躬自厚而薄责于人,则远怨矣。’呀!”
妃渟嗤笑一声,俯身看向瘫坐在地的杨炯,一字一顿:“以德报怨,何如?”
杨炯下意识接话:“以直报怨,以德报德。”
“你不是很懂吗?”妃渟玉足轻抬,踩在杨炯胸膛上。
湖水从她衣衫上滴落,一滴滴打在杨炯胸口,冰凉刺骨。那隙月长剑的剑尖,悬在杨炯咽喉三寸处,寒光凛凛。
“我抗议!”杨炯咽了口唾沫,大喊。
“你抗议什么?”
“你这叫以力暴寡!”杨炯梗着脖子,“我武功不如你,你胜之不武!你给我些时间,等我神功大成,定然找你问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