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凝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虽戴着面具看不真切,但脖颈处已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。
解棠见状,冷哼一声:“知道怕就好。走吧!”
说罢,她自己也换上一张普通老妪的面具,那面具皱纹堆叠,与真实面容相差无几,只是少了那股阴鸷之气。
三人装扮妥当,解棠便领着两女出了房门,闪入福州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。
此时城中已乱作一团,炮声渐稀,喊杀声却越发清晰。
解棠对福州街道极为熟悉,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巷行走,时而驻足聆听动静,时而疾步穿行。
花解语与苏凝紧随其后,腹中蛊虫隐隐作痛,提醒她们不得违逆。
约莫走了半盏茶,炮声已被远远抛在身后。
三人来到城西一处僻静所在,但见前方一座宅院隐在绿树丛中,白墙黑瓦,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。
宅子不大,门庭冷落,与附近热闹街市相比,显得格外幽静。
解棠在距离宅子百步外的巷口停下,佝偻着身子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不多时,一个老妪低着头从对面巷中走来,那老妪身形与解棠假扮的颇为相似,穿着粗布衣裳,挎着个布包。
两人错身瞬间,解棠不动声色地将一张银票塞入对方手中。
那老妪手指一捻,低声道:“老爷不在,即将临盆。”
声音苍老沙哑,说罢便如寻常行人般快步离去,转瞬消失在巷尾。
花解语心中一惊,细看那老妪的面容,竟与解棠此刻戴着的人皮面具一模一样,显然这人是解棠早已安排好的眼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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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棠不再耽搁,领着两女径直朝那宅院后门走去。
后门虚掩着,门环上铜绿斑斑。
刚近前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管家婆子探出头来,见到解棠,顿时面露喜色,一把将她拉了进去。
“张大娘!你可算来了!”那婆子四十来岁年纪,圆脸细眼,额上满是汗珠,“夫人羊水破了半个时辰了!稳婆请了两个,都说胎位不正,不敢下手!这可急死人了!”
解棠压低声音,模仿着老妪的腔调:“兵荒马乱的,街上到处都是乱民逃兵,老身也是绕了好些路才赶过来。”
管家婆子摆摆手:“哎!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汝南王有三万大头兵,怎么也能抵挡一阵。眼下最要紧的是夫人平安生产!”
说着便拉着解棠往后堂急走。
花解语和苏凝低头跟上,心中却是波涛汹涌。
花解语尤其难以平静,这便是俞平伯的宅子?这便是她那个薄情父亲如今的居所?
三人刚穿过一个月洞门,忽听得旁边树下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哼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