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顿时忙乱起来。
田甜松开李嵬名的手,退到一旁,却并不离去,只静静看着。
她如一根定海神针,虽不言不语,可屋中众人见她神色镇定,心中慌乱也去了几分。
这一生,便从午时生到了深夜。
李嵬名早产加难产,情形凶险万分。
起初还能咬牙忍着,到得后来,阵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一次比一次剧烈,她终于忍不住嘶喊出声。
那声音凄厉,穿透门窗,在冰雪城三楼回荡。
廊上护卫个个面色凝重,手握兵刃,气息锁死四周。
楼下大堂,谭花按剑而立,仰头望着三楼方向,眉头紧锁。长街上,五百金花卫持刀肃立,如铜墙铁壁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暮色四合时,卢和铃匆匆赶到。她不及换衣,仍穿着那身杏子黄长衫,发髻微乱,显然来得极急。
一进冰雪城,便问:“怎么样了?”
谭花摇头:“还在生。赵稳婆说,胎位不正,又是早产,凶险得很。”
卢和铃心中一沉,快步上楼。
三楼廊间,药味混杂着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屋里李嵬名的嘶喊声已变得沙哑无力,间歇时长时短,听得人揪心。
卢和铃推门欲入,赵稳婆却挡在门前,满头大汗:“少夫人,里头污秽,您还是在外面等吧。”
“情形如何?”卢和铃直接问。
赵稳婆抹了把汗,压低声音:“不妙。从午时到现在,宫口只开了六指,孩子头还没转过来。李姑娘力气快耗尽了,方才晕过去一次,灌了参汤才醒。再这么下去……”
她没说完,可意思明白,再这么下去,怕是要一尸两命。
卢和铃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若到万不得已,保大人,可能保得住?”
赵稳婆苦笑:“少夫人,如今不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问题。李姑娘早产又难产,气血两亏,便是现在用虎狼之药把孩子打下来,她自己也……也难撑过去。”
卢和铃一颗心直往下沉。
她想起尤宝宝临走前的嘱咐:“这孩子气血异于常人,若足月生产,必是难产。可若早产……只怕母子皆危。”
当时只当是医者常言,如今方知字字如刀。
屋里又传来李嵬名一声嘶喊,随即戛然而止。
片刻后,是稳婆焦急的呼唤:“李姑娘!李姑娘醒醒!不能睡啊!”
卢和铃双手在袖中握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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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点点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