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屋里,这声音格外清晰。
李嵬名低头看去,但见月白的中衣下摆已湿了一片,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清亮微浑的液体,在午后斜阳映照下,泛着淡淡的光。
她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田甜脸色骤变,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李嵬名,声音却异常镇定:“别慌!是羊水破了。你早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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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嵬名嘴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只觉浑身发冷,双手下意识护住腹部,那里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好像!是这真要生了!”田甜接过话,扶着她慢慢往床边走,“别紧张,深呼吸。”
她将李嵬名扶到床上躺好,迅速扯过锦被盖在她身上,动作干脆利落,不见半分慌乱。
随即转身朝门外扬声道:“来人!”
房门应声而开,两个丫鬟探头进来。
田甜语速极快,却条理分明:“醉日,你去叫稳婆和女医,就说李姑娘要生了,让她们速来!
醉月,你下楼告诉谭少夫人,就说李姑娘羊水破了,早产,请她立刻派人去王府报信,请卢少夫人速来!”
两个丫鬟愣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齐声应“是”,转身匆匆而去。
田甜又朝廊上那些乔装护卫道:“诸位,李姑娘临盆在即,请严守各层,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!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!”
她声音清亮,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。
那些“酒保”“账房”“仆妇”闻言,虽仍各司其职,可身上那股内息却陡然凝实了几分,如一张无形大网,将三楼牢牢罩住。
吩咐完毕,田甜这才回身进屋,反手关上房门。
李嵬名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如纸,额上已沁出细密冷汗。
阵痛一阵紧似一阵,她咬着下唇,强忍着不叫出声,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。
田甜走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,那手冰凉,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别怕。”田甜声音放缓了些,“稳婆和女医马上就到。你是西夏公主,是练过武的,身子骨比寻常妇人强得多。只要稳住心神,定能平安生产。”
这般说着,田甜另一只手轻轻按在李嵬名腹上,触手处坚硬如石,正是宫缩剧烈之时。
李嵬名只觉一股暖流自田甜掌心传来,她抬眼看向田甜,见这平日里娇俏活泼的姑娘,此刻神色肃然,眉眼间竟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气度。
“你……你为何帮我?”李嵬名喘息着问。
田甜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我不是帮你,是帮杨家骨血,也是帮我自己心安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三个稳婆并两个女医匆匆而入,为首的赵稳婆年约五旬,经验最丰,一见李嵬名情状,便知不妙,急声道:“快!热水、剪刀、干净布巾!再去取参片来,要老山参!”
众人顿时忙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