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用力,花解语下巴几乎要被捏碎。
“现在就剩你了!”老妪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似淬着毒,“我要用你们的命,洗刷我全部的耻辱!你们这些肮脏血脉,都该下十八层地狱!”
花解语被她掐得呼吸困难,却仍死死瞪着她,眼中没有哀求,只有无边恨意。
那眼神锐利如剑,冰冷如霜,竟让老妪心中莫名一悸。
这眼神……太像了。
像极了当年她孤身一人走入十万大山,跪在傈僳族药婆门前三天三夜,终于被收为徒后,在毒虫窟中受尽折磨时的眼神。
那时她身中十七种蛊毒,日夜煎熬,却硬是挺了过来。
药婆说她心性狠厉,是学蛊的奇才。
她对着铜镜看自己那双眼睛,便是这般冰冷,这般恨意滔天。
可此刻在花解语眼中看到同样的眼神,她却只觉得耻辱。
这是那畜牲的种,身上流着肮脏的血,凭什么有这般眼神?
愤怒如野火燎原,老妪反手又是一巴掌。
这一掌含怒而发,力道极重。
花解语被打得踉跄跌倒,滚出丈余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鲜血长流。她挣扎着要爬起来,老妪已走到身前,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丹药,大小如相思豆,在秋阳下泛着诡异光泽。
“跟我耍狠?”老妪狞笑,枯瘦的脸上皱纹扭曲,如地狱恶鬼,“那就让你尝尝淫蛊的厉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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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解语瞳孔骤缩,第一次眼中现出恐惧之色。
她久在江湖,自然听过西南淫蛊的恶名。中蛊者情欲难抑,若不与人交合,便会血脉贲张而亡。
更歹毒的是,这蛊能乱人心智,使人癫狂如野兽,做出种种不堪之事。
“你……你好毒!”花解语嘶声道。
老妪见她恐惧,脸上露出快意笑容,那笑容扭曲狰狞:“那畜牲的孽种都快死绝了!你算是他现在唯一还算个人的孩子。
嘿嘿嘿……我很好奇,若是你们这些肮脏血脉聚在一起,中了淫蛊,会不会像当年那畜牲一样,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来?”
她说着便要强喂花解语服下红丸。
花解语死死闭着嘴,拼命挣扎。
苏凝见状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扑上来抱住老妪的腿,哭喊道:“不要!不要给花姐吃那个!你畜生呀!”
老妪一脚将苏凝踢开,苏凝撞在路边石上,闷哼一声,晕死过去。
便在这时,花解语忽然停止挣扎,仰头看着老妪,眼中闪过讥诮之色。
她嘴角流血,却笑起来,笑声凄凉中带着刻毒:“我总算明白了。你恨俞平伯,更恨你自己。恨自己当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要进梁王府做王妃,结果被人做局失了清白,美梦成空。”
老妪身子一震,掐着花解语的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