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他已将那“衣物”抓到手中,入手只觉轻软滑凉,布料甚少。
定睛一看,哪里是什么外衫?分明是一件绣着桃竹纹样的月白绸缎肚兜,两根细细的带子垂落下来,在他手中晃晃悠悠。
杨炯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捏着那肚兜,递也不是,丢也不是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无耻淫贼!!!”亓官舒见他竟敢拿自己贴身衣物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杨炯心知这下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又见亓官舒眼中杀机毕露,知道再不脱身恐有性命之忧。他当机立断,将那肚兜往旁边一抛,转身便欲强行破门而出。
谁知他身形刚动,浴桶中水花轰然炸响。
亓官舒竟不顾身上未着寸缕,如鲤鱼般自水中疾跃而出,带起漫天水帘。她动作快得惊人,右手如电,五指成爪,一把便抓住了杨炯后颈的衣领。
杨炯只觉一股大力传来,身不由己被拽得向后一仰。大惊之下,本能地沉腰坐马,稳住下盘,反手便去格挡。
一触之下,心中更是骇然:这亓官舒手上劲道凝实沉稳,指法刁钻,竟真是身怀上乘武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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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武功?!”二人同时脱口惊呼。
亓官舒一张俏脸冷若寒霜,眸中尽是羞怒与决绝,她一手死死揪住杨炯后领,借着他回身格挡之力,纤腰一拧,竟从浴桶中完全跃出,另一只手并指如剑,直戳杨炯双目。
这一下狠辣迅疾,带着破风之声,竟是正宗的外家擒拿点穴手法,只是由她使出,更多了几分柔韧灵巧。
杨炯慌忙仰头避过,只觉指尖凉气擦着鼻尖掠过。他自知理亏,不敢全力还手,只得连连后退格挡,口中急道:“县主息怒!在下绝非有意!这纯属误会!令弟亓官遥可作证,我确实寻他吃酒……”
“闭嘴!”亓官舒怒喝,招式愈发凌厉。她虽身无寸缕,但此刻盛怒之下,竟浑不在意,一招一式皆攻向杨炯要害。
只见她玉臂舒展如白鹤亮翅,指尖颤动,笼罩杨炯胸前数处大穴;长腿飞起,带起晶莹水珠,扫向他下盘,腿风呼啸,竟是力道十足。
杨炯狼狈不堪,左支右绌。他衣衫本就单薄,此刻被水泼湿,紧贴身上,行动间颇受束缚。
更要命的是,亓官舒招招进逼,他既要抵挡,又不敢触碰对方身体,怕再添误会,束手束脚之下,竟被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“砰”的一声撞上了那扇苏绣屏风。
屏风摇晃,险些倾倒。
亓官舒觑得空隙,欺身近前,一掌拍向他胸口。杨炯避无可避,只得运起三分气力,一掌迎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双掌相交。
杨炯只觉对方掌力柔韧绵长,后劲十足,竟震得他手臂微麻。而亓官舒也是娇躯一晃,向后飘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显然没料到这“郑禾”武功也自不弱。
两人在弥漫着水汽与香气的室内翻翻滚滚,拳来脚往,虽无声息,却是凶险万分。
杨炯一身湿衣,头发上还粘着花瓣,模样滑稽又狼狈;亓官舒更是情形诡异,一招一式虽凌厉狠辣,但姿态终究不便,每每旋身飞腿,总不免春光乍泄,她脸色便更冷一分,手下也更狠一分,分明是要将杨炯立毙当下。
杨炯口中解释不停,什么“走错路”,什么“外门栓蹊跷”,什么“亓官遥相约”,但听在亓官舒耳中,全是狡辩之词。
尤其见他眼神偶尔飘忽,不敢直视自己,更坐实了“淫贼”身份,只恨不能立刻将他一掌毙于当场。
正斗到紧处,杨炯一个“铁板桥”避开亓官舒一记凌厉的侧踢,身子后仰,几乎贴地。
亓官舒趁势上前,五指如钩,便要抓向他咽喉。
杨炯正待翻身躲过,忽听院中传来一个男子声音,由远及近,似是走到了房门之外:“舒妹?舒妹?你可歇下了?”
这声音熟悉得很,正是晚间才来纠缠过的周万霖。
屋内两人闻声,如被施了定身法,同时僵住。